很快,John和路凉羽就发现,他们走了三十多分钟,按理说这会儿应该快到达山脚了,可他们似乎还停留在半山腰的位置。
John说他上山时一共系了十条彩带,但目前只找到了两条。
这听上去有些不妙。
John接着分析既然他们在山顶的时雪势不大,说明雪当时可能集中下在了半山腰这里。
很明显,现在这里的积雪量已经远远超过了他们一小时前上山时的体量。
那些找不到的彩带,可能早已经被积雪压住,埋进了树枝间的积雪里。
John懊恼他当时没把彩带留得更长。
他低估了这场雪的来势汹汹。
听到这里,路凉羽也停下,打量了一下四周。
其实,她已经完全分不清哪里是来路,哪里是去路了。
上山的时候,行走的山径比两旁树林的地面要略低一点,地上也有各种各样的岩石,断木,但现在都已经被厚厚的雪完全掩盖,山景已经完全失去了辨识度。
目光所及之处,都是一样深厚,水平面一样高的积雪,平整得没有半点起伏。
她的雪地靴刚刚及膝,站在这里思索的短短一刻,雪花就一层层地堆积上来,细细密密的把靴口重新吞没。
当她还在观望的时候,突然感觉脚边蹲下了一个身影,John弯腰轻轻拍了拍路凉羽的靴口,趁雪花还没落进靴口,扫出了即将落进她鞋里的雪。
路凉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回过神,她心口一暖的同时也无法忽视寒意正一点点透进身体。
她轻轻地谢了谢John,John却站起来又继续扫了扫她头顶上的雪花,微微笑了一下的嘴角并不能让他紧缩的眉头松一点。
路凉羽一瞬间有点心疼。
John转过身继续搜寻着彩带,路凉羽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想看时间。
出乎她意料的是,上山前还有百分之九十电量的手机,此刻只剩百分之十不到。
她难以置信地把手机凑到眼前,连敲了几下屏幕。
可能是她敲屏幕的声音显得有些急促和不安,John本来还在搜寻彩带的目光重新投向了她:“怎么了?”“我的手机好像突然就没电了。
明明来之前还是满格的。
”“你是不是没有打开飞行模式?”“什么意思?”“唉,”John叹了一口气,“怪我忘了提醒你。
雪天的山林里信号不稳定,也很弱。
如果不打开飞行模式的话,一直想要搜寻信号的手机会快速地耗电。
低温也会额外耗电。
”路凉羽睁大了的眼睛里,全是对自己没有常识的沮丧。
“没有关系。
我的手机还有百分之六十的电。
现在才一点多,我们还有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