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自己灌了一口粥,捏着他两腮,用舌头顶了进去。
就那一回,他就老实了。
今天我熬好粥,准备一勺勺喂他。
他突然开口说话了。
「听见了吗?所有人都劝你走,你走吧。」
声音粗粝得像枯木划过地面。
我从没发过脾气。
此刻听见他这话,怒急攻心,大声道:「我不走!」
这些天我吃不好睡不好,每隔一炷香就要给他翻身,怕生了褥疮。
他憋尿憋到脸发青,我也要注意着,怕憋坏了。
我虽然在家不受宠,但我也没受过什么苦。
说是会做饭,其实也没做过几次,仅停留在能做熟。
劈柴、洗衣、刷锅、扫地,所有的事情都落在了我身上。
手上的伤口一道一道的。
圆润起来的脸蛋也越发尖小。
我越来越委屈,把粥墩在桌上,哭喊着问:「我走了你怎么办?!」
「就没有人管你了!傻子!」
我无法将此刻破败的人和半年前娶我的少年郎联系起来。
我不知道这一个月他经历了什么,只知道他对我好,我不能在他困难的时候抛弃他。
就这么简单。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一汪清泪顺着眼角滑下。
他轻声说:「梨梨,我已经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