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川的信息从“还在闹?”变成了“你去哪了”。
姐姐则问:“婚庆为什么打电话说你取消了?你非要把事情做绝吗?”
我没有回复。
租好的房子很小,窗外正对铁路。
每隔十几分钟,列车从雨里穿过去,灯一格格掠过墙面。
我打开行李箱,发现旧车票还在。
昨晚放在裴川面前的只是空信封。
那张写着“归期”的票,不知什么时候从破口滑进了夹层。
海边凌晨四点五十,裴川独自站在酒店露台。
他答应给我拍日出。
天边刚泛白,他拍了第一张,发送失败。
第二张,还是失败。
海风把药包外侧的纸条吹落。
他弯腰去捡,忽然发现背面还有一行小字。
“返程票不用我抢了。”
字迹很轻,像很早以前就写好了。
他第一次退出聊天框,点开家里的门锁记录。
我昨晚没有回去。
他给物业打电话,声音终于变了:“麻烦现在上楼看一下,她是不是在家。”
十分钟后,物业站在空荡荡的卧室里告诉他:“先生,衣柜里女主人的东西,全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