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归期的车票》。”
程砚看了我一眼,只说:“好。”
裴川是在便利店里看见那本刊物的。
他买了最后一本,坐在车里,从第一页翻到最后。
专题末尾写着一句话:“车票只负责证明你曾经出发,不负责保证谁会在终点等你。”
他用手指反复摩挲那行字。
副驾驶上放着一只刚找回来的铁皮盒。
中介带人看房时,从储物间最上层发现的。
里面有六张旧车票,少了最后一张。
每张背后,都有我写下的日期。
第一张:等了四十三天。
第二张:他来了。
第三张:他答应以后每个月都来。
第六张:他说这是最后一次异地。
盒底还压着一张借款结清单。
二十万。
备注是我卖掉金镯后,一笔笔替他补上的钱。
裴川捏紧了那张单子,手指微微发抖。
他一直以为,是他搬到我的城市,结束了异地。
直到这一刻才看明白,那七年里,每一次见面、每一笔债、每一个家,都是我在维持。
那晚,他把投票群里的人重新叫到一起。
周越先开口:“嫂子还没消气?我们道歉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