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第一次发现时,在厨房崩溃大哭。
沈远辞了工作,全职带严重心理创伤的囧囧做康复。
沈父终止了与钱家所有合作,亏损惨重。
一次喝醉后,他对着沈远喃喃自语:“我拿我女儿的命,换了几个合同。”
沈远没接话,这是事实。
判决下来一个月后,沈乐搬出了沈家。
没人赶她,是她自己待不下去了。
沈母不再叫她“乐乐”,沈父不跟她说话,沈远看她像在看一具棺材。
走的那天,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妈,我走了。”
屋里没有回应。沈乐拖着箱子走了。
没有人送她,就像当年没人送我出嫁一样。
我飘在门口看着她。
刚走到小区,她接起电话,声音轻快:“房子看了,挺好的……对,重新开始嘛。”
像终于卸下了一个包袱。
现在彻底扔掉了,她永远都会过得很好。
我知道的。
而我的囧囧,在宣判那天晚上,做了一个梦。
她梦见了我,因为她在梦里笑了。三岁四个月,这是她这段时间第一次笑。
她抱着灰兔子翻了个身,嘴唇动了动:“妈妈……兔兔给你……”
我蹲在她床边,伸出手。
这一次,我的指尖碰到了她的额头。
囧囧的眉头松开了,睡得安稳了些。
窗外的月亮不是圆的,是弯的,像一个还没写完的括号。
我看了囧囧最后一眼。
然后转身。
往月光里走。
不疼了。
真的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