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乐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或者说,她装作最后一个知道的。
沈远从拘留所出来的第二天,回家把手机摔在沈乐面前。
“沈念嫁过去之前,你跟钱绍恒说了什么?”
沈乐愣了,表情从茫然转为委屈:“哥你什么意思?你在怪我?”
沈远死死盯着她:“钱绍恒在口供里说,是你告诉他,沈念在山里‘不干净’。”
沈乐的脸白了一瞬,但迅速恢复了原状。
“我没有,我只是随口聊了几句姐姐的事,哪知道他会。”
“随口?”沈远声音压得极低,“你随口一句话,她被打了两年。死了。”
沈乐红了眼眶:“我怎么知道他会动手。”
她哭得很好看,从小就凭这招让所有人疼惜。
沈母从厨房出来,本能地护着她:“远远,你凶乐乐干什么?”
沈远看向母亲:“妈,念念被打死了。“
”尸体浇进水泥里,你连女儿的骨头都收不回来。你现在还在护她?”
沈母张了张嘴,彻底噤声。
沈乐缩在沙发角落哭诉自己不知情。沈远没再看她。
出门前,他扔下一句:“你不知道?中秋节那天她发语音求你接囧囧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她跪在地上给你磕头,你觉得她喝多了。”
门关了,客厅里只剩下沈乐的哭声和沈母的沉默。
沈乐的哭声停了,眼底的泪水瞬间干涸。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算计。
当晚,她删光了和钱绍恒的聊天记录与所有“偶遇”合影,抹除了一切关联。然后,她发了条黑底朋友圈:
【姐姐,一路走好。对不起我没能保护你。】
底下一片“别太自责”的安慰。
我飘在她房间的天花板上,看她一条条回复着精心编排的悲伤。
然后她放下手机,翻了个身。两分钟后,安然入睡。
钱绍恒被判了死刑。他叔叔因包庇被判七年。
这十一个月里,囧囧一直住在沈家。
她不哭不闹,只是有个习惯改不掉吃饭时,会把食物掰成极小的碎块藏在口袋里。
沈母第一次发现时,在厨房崩溃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