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有积灰,如果我不搬走,就不会有人再看见它。
我拉起自己的行李箱。
里面只有几件换洗衣服,和我的留学录取通知书。
走到门口,我给房东发了条信息:
“钥匙在桌上,我退房了。”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小姑发来的短信:
“你爸妈在机场大厅等你想送送你,他们在a区。”
我看着短信,没有回。
半小时后,出租车停在机场航站楼。
我提着行李走进出发大厅。
远远地,我看见了a区的入口。
两个佝偻的身影正伸长了脖子在人群中张望。
妈妈穿着一件洗得褪色的旧外套,头发花白,手里还死死拽着一个保温杯。
爸爸扶着拐杖,伸头看着每一个走过去的女学生。
他们看起来比三年前老了十岁不止。
我站在几十米外,静静地看着他们。
心口没有任何波澜,甚至连恨意都消失了。
我收回视线,转身走向了b区的国际出发通道。
值机柜台前,工作人员接过我的护照。
“去伦敦的江女士是吗?行李需要托运吗?”
我把行李箱推上去:
“需要,谢谢。”
“好的,请问还有同行的人吗?”
我看着登机牌上自己的名字,轻声说:
“没有,就我一个。”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