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常年下海,本来名声就不太好听。首席采珠女这个头衔,对你来说只是虚名,不如让给宛筠。”
我盯着那张认证书。
七年。
我潜过最深的海沟,斗过最毒的海葵,身上大大小小六十三道伤疤。
换来整个海城公认的“首席”之名。
现在,他们轻飘飘一句话,就变成了江宛筠的嫁妆。
“她连潜水憋气都撑不过三十秒。”我看着父亲,“她拿这个头衔,就不怕海城的人笑话?”
“所以这就要靠你了。”
沈祈安接过话头,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孩子。
“明天祭典上,我会宣布,那八颗极品珍珠都是宛筠替我采的。”
“只要你不说,没人会知道真相。”
他伸手想要摸我的头发,被我偏头躲开。
他的手在半空停留了片刻,若无其事地收回。
“阿笙,我知道委屈你了。但宛筠实在太可怜了,她什么都没有,只有我。”
“而你不一样,你那么坚强,没有这些,你也能活得很好。”
坚强,原来就是活该被剥夺的理由。
我拿起桌上那碗已经冷透的清汤。
连同里面的鸡脖子,悉数倒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姐姐!”江宛筠惊呼一声,“你怎么能浪费妈妈的心意?”
我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既然那么需要我明天闭嘴,这碗汤,就不劳你们费心了。”
我转身朝门外走去。
身后传来母亲叹息的声音。
“这孩子,脾气真是越来越古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