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杳杳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控的模样,拼命挣扎也未能挣脱束缚,害怕得失了魂,在气绝之前拼了命挤出一句:“她、是被、赶出去的。”
活着的感觉真好。
她拼了命的咳,喉咙痛得说不出话,面色黑红一片,被他抓起来往地上一扔,连一旁的灯火都晃动了下。
他像是忽然冷静下来一般,抓着地上的人问:“你们究竟对她做了什么,告诉孤。”
“是、是太子妃做的,太子妃不满贺姑娘不去向她请安,就在殿下离京后,给了她一笔钱将人赶了出去,太子妃的人一直死死跟着贺姑娘,不让她靠近东宫,之后贺姑娘甩掉了跟踪的人,就不知去向了,太子妃还杀了一直伺候贺姑娘的丫鬟。”程杳杳的心已然要跳出来,惊慌失措地看着他,他不过是松开了手,也吓得她立马蜷缩起来,不敢睁开眼看他。
曹湘梅被人扔到这院子里时,猜到是贺霜霜的缘故,却不知程杳杳惊惧之下已经全都招了出来,一直坚持是贺霜霜自己逃出去的,她杀了露陶是因为那个小丫鬟看管不力使人逃脱。
贺霜霜没有身份和路引,逃出去后若不回家不去找萧赫禹,她能去哪里?
若是没有去处,她饿死街头也是有可能的,偏她生得貌美,万一被人牙子抓去,卖去了青楼……
这城中,每日往来进出买卖下人的人牙子不少,遇着貌美又没有身份的,要么是卖入青楼为妓,要么是卖入其他人家为姬妾。若是进了青楼,按贺霜霜的美貌至少是个头牌,这一个多月能发生的事太多。
“来人,把太子妃带下去,打到她说实话为止。”
曹湘梅被人带下去后,他叫人将东宫所有的护卫全都召来,准备夜查城中所有青楼,整个东宫灯火通明,所有人都不能安生,更无人敢站出来劝他。
先前的怒火转化为心慌,他甚至没意识到自己的手在抖。
好在这时外出寻找的一个心腹赶回来,说人已找到,他几乎是疯了一样骑上马便迅速离开了东宫。
程杳杳听到他离去的声音,逃也似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曹湘梅还在受刑。
路上遇到巡防营,远远看到是太子的人马,在大街上呼啸而过,谁都没敢拦。
一路飞也似的到了别苑,老管家早早等候在大门处,将人带进去,说贺霜霜白日里将书房里里外外重新布置了一遍,夜里早早便睡去,还在从前那个房间。
他按下那颗狂跳的心进了房间,走到床边坐下,看到那个安躺在床上陷入沉睡的人,这是他的霜霜啊,登时忍不住发笑。
他笑自己明明不该动情,却偏偏为她丧失了理智,从回到京城到现在这几个时辰,整个东宫鸡飞狗跳、兵荒马乱的,都是因为她,她却睡得安稳。
从前他可以将人扔在别苑扔在偏僻的小院子里,数月不见她也从不会有任何异样的感觉,就像养了只可爱柔顺的宠物。直到萧赫禹跑到他面前,说想将自己儿时的玩伴带走,他才第一次察觉到不对。
为了让她乖乖屈服于自己,他拿贺家作为条件来交换,急不可耐地毁了她的清白后,犹嫌不足,又想要更多。
他以为自己对她不那么在意的。
贺霜霜醒来时,察觉到身上多了一只手,吓得魂不附体,想将人踢下床才发现是他,松了一口气,他忽然睁开眼睛看她,又将她吓得顿了一下,好一会儿才紧张地喘着气,慢慢躺到他的怀里。
“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语气里满是委屈。
“这一次霜霜很乖,也很聪明,哥哥很满意,一会儿我们就回家。至于伤害你的人,都会得到惩罚,哥哥一个都不会放过。”
贺家禁令解除,萧赫禹恢复人身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