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密的丛林中,两人都刻意穿着深色衣衫,在这样的夜色里也并不显眼。
他有些迫切,发了疯一般:“从前我不知你对我也是那样的心思,若是早知道,若是早知道……。”
贺霜霜不慌不忙地按住了他的手:“即便早知道又能如何?我是皇上的人,你的妻室也是我亲自挑的。说来真是可笑,在皇上身边压抑得久了,我竟不知自己也能有这样疯狂的一面。”
“霜儿,我想要你,很想很想。”他近乎是恳求她,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会出事的”,她轻声道,双臂虚浮地抱着眼前人:“我们只能到此为止,阿焰。”
贺霜霜从一开始便比他理智一些,知道有的事一旦做了便再难回头,所以始终拒绝他,她知道自己一旦真的陷入这样危险的感情中,会一发不可收拾,所以只能点到为止。
他忍不住紧紧将人抱住:“可是我不甘心……。”
“我们该回去……。”
话未说完,他已经再次吻住了她:“既然不能真的得到你,就让我多吻吻你,好不好霜儿。”
沉沦许久,他依依不舍地将人放开,送她回了行宫后,又独自一人爬到树上贪看许久,一颗心跳得飞快。
在行宫的那一个月成了她此生最疯狂的日子,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与他在行宫外放肆的亲吻拥抱,就当是解了当年那一眼心动的毒,回宫后便与他再不相干。
行宫里的守卫松散些,她很幸运地从未被人发现那些事,她一旦说了睡了,丫鬟也知道她是白日在寺里累着,并不会来打扰。
到了最后那几日,他总是早早便会到围墙外等着,等她从墙上跳下来,落到他怀里的那一刻两人便开始拥吻,怎么都亲吻不够一般,每每到了情难自已之时,她都会笑他。
他开始喜欢一遍遍地叫她霜儿,死死圈着她的腰不许她远离自己半分,亲吻到两颊变酸也舍不得停止。
回宫前夜,他望着她的模样几乎要发了疯,将她抵在墙上想要了她,可她只是皱紧了眉头说不要,他便不敢再继续:“怎么办?我不想你回宫。在军营里,我不管做任何事都会想到你,每日都在盼望太阳赶快下山,我甚至想到寺里接你,想光明正大地与你在一起。”
“可我们能有这些日子已是难得,不是吗?”
“我知道自己贪心,从前皇上问我想要什么样的女子为妻,我好想告诉他,你就是我最想要的,哪怕只是初次见你。”
“我知道,我也是。”
“霜儿,霜儿……若没有这些日子的疯狂,若你那晚没有亲我,我依然能把你好好存放在心底,可是你真的好美,美到让我克制不住的想要与你在一起。我从未见过如你这般的女子。”
她环抱着他的腰身,想到数年前那个惊鸿一瞥的夜晚,再勾着他重新与自己亲吻,心下忽地满足许多,此生无憾了吧。
回宫那日,她坐在马车上,远远地看到树林边上,有个人骑着马,就这么一路送了她许久。
到了后来她才知道,她的母亲也曾是别人的妻室,只是与父亲一见钟情再难相忘,便假死偷生,成了她父亲的外室,与她父亲恩爱相守,直到她六岁那年因病离世。
只是她一朝入了皇宫,一去宫门远,哪还有什么奇迹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