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的冬至家宴过后,贺霜霜便懒惰下来,连太后和太妃的慈安殿也不常去,终日闷在自己的卧房中,或看书,或陪陪孩子,偶尔去到仙居殿的后花园练一练箭。
像是补偿那般,她开始向皇上撒娇,要他每晚都来陪自己,希望他能只宠她一人。
皇上听了,无有不依的,抓着她与她夜夜恩爱缠绵,一时间,后宫众人再度失宠。
而皇后从皇家寺庙祈福回来之后,几个月过去,后宫妃嫔依旧无有所出,朝臣们却也不敢再轻易置喙什么。
皇上在后宫中只宠爱皇后一人的事,被传到魏焰耳中,表面虽然镇定,可是手中的水杯却悄悄有了几丝裂痕。
贺霜霜在寺庙里连续跪了一个月,淤青好不容易才淡下去,又怕她骨头还没有恢复好,皇上便习惯了多走几步路便要背着她去,不想她再劳累。
元宵宫宴那晚,魏国公家来的是魏国公世子和魏三公子,这是他特意找父亲求来的机会,父亲恰好想要多陪陪母亲,便依了他。
皇上背着她一路从仙居殿走到乾坤殿,将要到殿门口时才将她放下,摸摸她的脑袋说乖,十指紧扣地往里走。
魏焰就站在乾坤殿正门不远处,向二人行了礼,低着头不敢看她,一直到他们走进去,才敢贪婪地盯着她的背影看。
那场宴席吃得他很不是滋味,他早知自己会难受,却不知竟会难受至此,低着头光顾着喝酒,菜不曾碰过多少。
大哥怕他喝得多了伤身,劝他悠着点儿多吃些菜,又说:“若你真喜欢喝宫里的酒,前些日子皇上赐了父亲一些,你回家再喝也可以的。”
他想到她就坐在那上面,言笑晏晏,与皇上恩爱如初的样子,心里绞得他痛极了,仿佛那十多日都是梦一般,只有他一人陷在梦里出不来。
“大哥,我出去醒醒酒,待会儿再回来。”
魏家世子目送着他出了乾坤殿,有些无奈地摇摇头。
他在秋千那处等了许久,才等到她姗姗来迟,望着那张日思夜想的面孔,他眼眶温热:“我还以为,你不会出来见我。”
“阿焰今晚,喝得有点多。”
“怎么办,我以为自己能控制得住,可是看见你坐在他身边,我总是想冲过去把你抢回来,抢到我怀里。”他踉跄了几步,走上前将她抱住,用力地嗅了嗅她的气息,这才终于活过来,可是他想亲吻她时,却被她侧过脸避开。
她衣衫华贵妆容精致,唇上抹着正宫红的胭脂,美得摄人心魄。
他望着她痴痴地笑了笑,按着她的头非要在她唇上点了一下,继而用舌头舔舔自己的唇:“霜儿的胭脂很好看,只是想尝一尝。”
贺霜霜睨了他一眼,又轻轻地抱了抱他便转身离开,直到离开他的视线这才拍拍心口。
当真要被他吓出一身冷汗来。
得了那样一个甜头,他终于清醒过来,确定周围并没有人后,这才理了理衣衫返回乾坤殿,还特意绕了路,从另一个方向回去的。
是夜,贺霜霜被皇上按在梳妆台前,用力地啃咬着她的唇,他也说她用的胭脂好看,想要一点一点吃掉她。
她蓦地想起那晚,魏焰在她身前情动不能自制,若是没有拒绝他的求欢,不知是不是也这个情形。
她深知自己是疯了,抱紧了身前的人求他,说的话愈发放荡不堪。
“怎么,如今霜霜越来越不顾自己皇后的体面了,这样的话也敢说出口?”
“哥哥喜欢听的话,有什么不敢呢?”
“多说些,多说几句,哥哥能把命也给了霜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