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充容屡屡以身子不适为由想要皇上去看她,贺霜霜都陪着皇上一同前去,等他安慰了几句便拉着人回去,连一个拥抱也不许他给,当真嚣张跋扈到了极致,明着与她们争宠。
前朝对此颇有异议,可皇上高兴,亲自回敬了那些个爱嚼舌根的老家伙。
天气愈发炎热了,贺霜霜没什么胃口,吃不下睡不着的。
白日里皇上忙于朝政,贤贵太妃便自己过来看她,给她送些她素日爱吃的小菜和点心,看她吃了没几口便说吃不下去,摇摇头说这样下去可不行,叫人再去换一些能开胃的菜来。
傍晚时分皇上一般就能赶过来陪她用膳,然后陪着她走走再哄她入睡。
她觉得在殿里闷得慌,披上披帛便出了门,想要去乾坤殿找皇上。
刚刚靠近,听得里面传来两个人打情骂俏的声音,她倒也没害怕,叫身边的人把守在殿外打盹儿的侍从都扣下,大大方方地走了进去。
赵充容连日求见皇上都被贺霜霜阻了,干脆自己跑过来见他。
她进去时赵充容还捏着一串葡萄想喂他,两人被她吓住,像被抓了奸似的居然紧张起来。
“霜霜,你怎么过来了?”
“若臣妾不过来,今夜侍寝的是不是就是赵充容了?”
皇上居然有点怕她,赶忙走到她身旁来,轻轻地替她安抚着肚子里的小孩儿:“赵充容只是过来伺候朕批阅奏章而已,霜霜不要多想。”
见赵充容亦步亦趋地跟在皇上身后,她几乎不假思索地向前走了两步,抬手便赏了赵充容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得另外两人都懵了一阵,再想换边脸打一下打对称些,被皇上扣住了手。
“霜霜,你这是在做什么?”皇上第一次表露出疑惑不解。
“陛下心疼她了吗?”她怒极反笑,由着他捏着自己的手腕。
下一秒,皇上松了手,另一个耳光如约而至。
“从前本宫不屑于争宠,对你们处处优容。今次本宫有孕,你明知陛下歇在我宫中,还挖空了心思要请皇上过去,争宠争到本宫头上,真当本宫是泥捏的不敢治你吗?”
“陛下……。”赵充容被打懵了魂,想要皇上开口为自己说句话。
“陛下今后若再见她,就别进我仙居殿的大门。”
她凶巴巴地放了狠话,一甩披帛转身走人。
来得突然,走得也利索。
当晚,她闭紧了房门不许皇上进来,他敢威胁便拿肚子说事,他自然不敢言语,乖乖吃了闭门羹还不敢发作。
没几日,有人在朝中参奏皇后,性情暴戾,公然殴打无罪妃嫔,失了一国之后的体面与教养;
又有人拿了她出身来说事,说她昔日不过是妾室所生,得罪过贵人成为罪奴,按身份本就不堪国母之责,还在后宫霸宠多年;
还有参她只手遮天,给后宫妃嫔用避子的汤药,以致于后宫除皇后外竟无一人诞育皇嗣,种种不法之事。
一时间,请奏废后的大有人在。
皇上忽然有点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