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法放弃一切去追逐一个缥缈虚无的魏焰,又不甘心日日困在后宫一心一意陪一个注定不能专一的人,偏偏他手段那样多,纵是她百般推拒,最终也不过是羊入虎口,与他发了疯似的恩爱缠绵。
若是让魏焰知道自己放在心上多年的女子,在皇上面前原来是这样放浪形骸,自甘下贱地伺候一个男人,全然失了良家女子的端庄和体面,怕也不会再想着要与她在一处对她念念不忘了吧。
既然那么多都是虚无,似乎也只有眼前可以把握。
她守着他下朝的时辰,他前脚进入御书房,后脚就走了进去关上门。
萧赫尧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进来,风韵十足的身段贴着他慢慢向下,跪坐在身前,轻车熟路地揭开了他的衣裳,看他双目猩红,还以一个无辜的样子:“霜霜今日起身后没喝酒,哥哥喜欢吗?”
喜欢,当然喜欢啊,他恨不得弄死这个人,千千万万遍!
“哥哥若不喜欢霜霜这个样子,那霜霜以后……。”
他捂住了她的嘴:“这就是你的目的吧,你就是想看朕是如何因为你发疯的。”
“嗯,哥哥好厉害。”
穆和领着皇上自己叫来陪侍的一个小才人到了门外,听得里面传来的靡靡之音,不露声色地吩咐那小才人回宫去吧。
为了达到目的,贺霜霜第一次拿出自己皇后的架子,将后宫中从未侍过寝的妃嫔全都放出宫,无论对方自愿与否,仅存的善意让她在给众人的出宫令上给了她们“离宫后婚配与否皆由己身,不受父母之命、官府诏令挟制”的权利。
这边遣散了一批人,那些已经侍过寝的,如有愿意出宫的也一律给赏赐放出宫,不愿出宫的就在后宫安享晚年,去行宫亦可,总之贺霜霜不会再给皇上宠幸任何一人的机会。
初时萧赫尧只以为她总算肯因自己吃醋闹小性子,还为此高兴不已,陪着她闹了好几个月。
后来冬至宫宴,向来对他百般殷勤的后宫嫔妃对他爱搭不理、视若无睹的,才第一次觉察出不对劲来。
就连在宫宴上献舞的舞姬也没人再趁机对他暗送秋波,这在以往可是从未发生过的事。
他忍不住问一直陪侍在他身边的太监随从:“是朕真的老了吗?怎么感觉朕的后宫对朕万分冷淡、不似从前呢?”
印公公一甩拂尘淡定作答:“陛下不老。”
“朕也觉得自己不老,皇后总说朕,龙精虎猛更胜从前,嘿嘿。”
“怎么不是呢。”
“你为何这般敷衍?”
“小的不敢。”
“罢了”,他一挥衣袖,上了轿辇命人往仙居殿的方向去。
是夜,两人又喝多了酒,贺霜霜偎在他怀里看着他,只觉眼前都是重影,迷迷糊糊间似乎听到他说:
“霜霜,咱们不要立太子好不好?你总是说,朕是男子,不知体谅你们女子的辛苦和不易,那咱们就培养一名女帝……。”
后面的她没再听,只记得自己猛地一抬头撞到他下巴,那一瞬间头晕脑胀的,顺势趴在他怀里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