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不值得被爱。”
“是爹娘不配。”
这句道歉,我等了十六年。
可真正听见时,心里只剩平静。
我看着他们。
“玉器碎了可用金丝接起来。”
“可裂痕不会消失。”
“我和你们,也是如此。”
说完后,我转身离开。
赫连朔撑着伞站在不远处。
他将大半伞面倾向我,又把暖炉塞进我手里。
“手怎么这样凉?”
我摇摇头。
“回家吧。”
宫道尽头停着北狄王驾。
车帘落下前,我最后看见父亲母亲仍跪在雪中。
后来,大周使臣来北狄时,曾提起侯府。
父亲辞去朝中职务,日日守在祖母祠堂里抄经。
母亲每逢我的生辰,都会备下三份礼物,属于我的那一份锁进箱中,从不再送来。
她终于学会把东西分成三份。
可我已经不需要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