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年冬天,父亲母亲来到北狄。
他们没有再拿侯府恩情逼我。
只在王宫外跪了一日。
赫连朔问我:“见不见?”
我本想拒绝。
秦嬷嬷却说:“见一面也好。”
“让他们知道,姑娘这些年究竟疼在哪里。”
我隔着宫门见了他们。
父亲背着一只荆条匣。
里面装着碎玉、重新抄好的佛经,还有当年那封陈情书的副本。
他先跪下来,重重磕了三个头。
“阿婉,爹错了,爹向你道歉。”
他的声音沙哑。
“爹这一生最看重规矩和体面。”
“却拿规矩罚最听话的女儿,用体面护最会撒谎的女儿。”
“是爹从一开始,便选择相信她们,不相信你。”
母亲抱着那本小册子,哭得浑身发抖。
“娘也错了,那夜给你端药时,娘知道你会信我。”
“娘知道你只要得到一点温柔,就会把它当成全部。”
“可娘还是利用了你。”
她哭得几乎说不下去。
“娘不求你原谅。”
“娘只是想告诉你。”
“不是你不值得被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