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怔怔看着他。
当年我割破手指替他补冬衣,他说,阿梨,此生绝不负你。
如今他却怕我吓着别的女人。
见我不动,婆婆抓起休书狠狠摔到我脸上。
“七出之条,无子为大。”
“姜梨,你被休了!从今日起,滚出沈家!”
不等我说话,家丁已经冲进我的小院,把我的箱笼一件件扔出来。
纸扎刀、竹篾、彩纸,全被踩在泥里。
婆婆嫌恶地捂着鼻子。
“这些晦气玩意也敢带进我沈家,烧了!”
我瞳孔一缩,忙扑过去抢:“不许碰!”
却被家丁推倒在地,掌心擦破,鲜血混着泥水。
围观的人指指点点。
“活该,女人不能生,留着做什么?”
“沈探花仁义了,还给了休书。”
我抬头看沈逸。
他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看我,眼里有一瞬不忍,却很快被冷漠压下。
“阿梨,别闹得太难看。”
闹?
我被他休在大庭广众之下,嫁妆被扔,手艺被辱,他却说我闹。
我撑着地慢慢站起来,刚要捡起那封休书,一道低沉的声音忽然从人群外传来。
“今日这沈府,还真是热闹。”
人群瞬间安静。
玄色马车停在沈府门前,车帘掀开,男人踏下马车,乌金蟒袍,眉目冷峻。
来人正是摄政王,萧玄砚。
传闻他杀伐果决,权倾朝野,也传闻他命里绝嗣,府中姬妾无数,却从无人有孕。
沈逸脸色一变,忙下阶行礼笑得讨好。
“下官不知王爷大驾,有失远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