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指一凉。
"章大人看了那东西没敢做主,把底契拓了一份派人送到王府来。"
静太妃从袖中抽出一张纸。
"你自己看。"
我接过来,确实是沈逸当年亲手写的婚书,落款处还有我的指印。
最底下那行蝇头小楷刺得我眼眶发酸。
"他当年就防着我。"
静太妃握住我的手:"别怕。玄砚已经去京兆府了。"
我抬头:"他去做什么?"
"砸场子。"
萧玄砚到京兆府时沈老太太还跪在堂上哭。
手里攥着婚书底契原件,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章大人您看看,这是姜梨当年按了手印的婚书!”
“她本就是我沈家买回来的媳妇,三年无子按契发卖天经地义!”
“她凭什么就成了王妃?我们逸儿凭什么进大牢?"
章大人坐在上首捏着眉心,不知道该接哪句话。
萧玄砚迈步进门,一抬手把婚书从沈老太太手里抽出来。
"老太太,这婚书上的指印,是姜梨几岁时按的?"
沈老太太愣住:"十……十五。"
"十五岁。她父母双亡被你沈家买回去做童养媳,你拿一张卖身契改了个名字叫婚书。"
萧玄砚把那张纸抖开,声音不高却震得满堂发麻。
"按大梁律,逼良为奴、私改契书,杖八十,流两千里。"
沈老太太浑身一抖:"王爷,老身没有——"
"没有?"
萧玄砚把纸面翻过来,底下压着一行已褪色的墨痕——
"姜氏卖身契,沈家收讫,纹银二十两。"
满堂宗亲倒吸一口冷气。
章大人脸色铁青:"沈家竟敢用卖身契冒充婚书?"
萧玄砚把那张纸折好揣进怀里,低头看瘫在地上的沈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