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头盔往下压了压,遮住大半张脸,把外卖递过去。
他一把拍开我的手。
“现在的外卖员都这么横?连句道歉都不会说?”
对不起三字卡在喉咙。
顾砚辞突然死死攥住我的手腕,把我拽进包厢。
刚刚喧嚣的包厢瞬间安静下来,各式各样的目光砸我身上。
诧异,戏谑。
桌上摆着几瓶高端洋酒,灯光打在瓶身上,闪烁得刺眼。
顾砚辞随手拿起一个空酒杯,不由分说倒了满满一杯放我面前。
“把这杯喝了,今天这事我就不计较。不然直接投诉你,让你白跑一天。”
周围人跟着起哄。
“砚辞大气,一个送外卖的,也配让你这么宽容?”
“要不是今晚林总给砚辞过生日,他这种底层跑腿的,这辈子都见不到一瓶十万的酒。”
十万,我苦涩一笑。
我天天风里来雨里去,从早跑到黑,一年到手也就十万。
可林星晚随便一场生日局,一晚的消费,就能抵我辛苦打拼好几年。
我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喝不了酒。”
这几年为了帮林星晚稳住公司,我经常陪客户喝酒,结果喝出肝硬化。
医生千叮万嘱,一滴酒都不能碰。
顾砚辞抬手狠狠拍在我的头盔上,把头盔直接拍掉在地。
“死穷逼,装什么清高?让你喝酒是给你面子,不喝是吧?行,我立马投诉!”
话音刚落,全场顿时一静,旋即哄堂大笑。
“豁,这送外卖的竟然是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