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出来,拿个尿皮袋子装一下不行吗?几步路的事。"
她不耐烦了,用力拽了一下拉杆。
我原本就因为高烧浑身发软,被她这一带,整个人踉跄着撞在鞋柜上。
手背擦过木质边缘,刮出一条红痕。
妈妈没有看我的手。
她直接把箱子拖了过去,拉开拉链。
"哗啦——"
我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被她一股脑倒在地板上。
洗得发白的牛仔裤,穿了三年的短袖,还有一叠陈旧的复习资料。
散落一地。
像我碎掉的自尊。
江知语坐在沙发上,吃着车厘子,探出头看了一眼。
"妈,这箱子有点丑诶,配不上我的夏令营。"
她声音娇滴滴的,带着一点嫌弃。
"凑合用吧,明天妈带你去挑个好看的挂件挂上。"
妈妈转身安慰她。
我蹲在地上,一件件把衣服捡起来。
玄关处的地垫有点脏,白色的短袖沾了灰。
我拍了两下,没拍掉。
爸爸推开卧室门走出来。
"吵什么?还让不让人睡午觉了?"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眉头紧锁。
"江知晚,你把玄关弄这么乱干什么?赶紧收拾了。"
没有问我为什么蹲在地上。
也没有问我脸色为什么这么白。
我把最后一件衣服抱在怀里,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