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最后一件衣服抱在怀里,站起身。
"我发烧了。"
我看着他,陈述这个事实。
爸爸愣了一下。
"发烧了就吃药,这点小事也要嚷嚷?"
"药在垃圾桶里。"
我指了指客厅的纸篓。
半小时前,我买回来的退烧药,被妈妈顺手扔了进去。
因为她嫌那盒药放在茶几上,占了江知语放果盘的位置。
妈妈正在给箱子擦灰,闻言头也没抬。
"你自己没长手吗?捡起来吃不就行了。"
我没说话。
走到纸篓边,把那盒药捡了出来。
盒子沾了果汁,黏糊糊的。
我拆开,抠出两粒,接了杯自来水,咽了下去。
上个月,江知语咳嗽了两声。
妈妈连夜挂了市医院三百块的专家号。
爸爸请了半天假,开车在医院门口等。
拿回来的药,妈妈一顿一顿分好,温水送到嘴边。
江知语嫌苦,喝一口药要吃一颗进口的草莓软糖。
而我咽下三十九度二的退烧药,连一口热水都不配拥有。
"行了,既然不去学校了,去把厨房的碗洗了。"
爸爸打了个哈欠,重新走回卧室。
"顺便把知语夏令营要带的鞋刷出来,她明天要穿。"
妈妈补充了一句,拖着我的箱子走进了江知语的房间。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江知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