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那天,周砚礼来得很早。
他穿着我以前买给他的黑色大衣。
只是衣服空荡荡挂在身上,人瘦得几乎脱了相。
看见我,他下意识站起来。
“知意。”
我点了下头,坐到他对面。
工作人员照例询问:
“双方是否自愿离婚?”
我说:
“自愿。”
周砚礼握着笔,迟迟没有落下。
工作人员又问了一遍。
他眼眶发红,声音抖得厉害。
“知意,能不能再给我十分钟?”
我看了眼时间。
“说吧。”
他像抓住最后一根绳子,急急开口:
“房子我已经收拾干净了。”
“许曼碰过的东西,我全扔了。”
“婚纱照我重新挂回去了,豆豆那张画也处理掉了。”
“以后不会再有别人进我们的家。”
我安静听着。
他说到最后,声音几乎哽咽。
“我辞了业委会。”
“以后我不会再管别人家的事,不会再做什么公道人。”
“知意,我只做你的丈夫,好不好?”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很陌生。
“周砚礼,你知道我为什么非要离婚吗?”
他红着眼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