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红着眼摇头。
“因为许曼?”
“不是。”
我说:
“许曼只是让我看清,你一直是这样的人。”
“你喜欢被人需要,喜欢别人夸你懂事、公正、热心。”
“你把所有耐心都留给外人,把所有坏脾气都留给我。”
“因为你笃定,我不会走。”
他握着笔的手一点点发抖。
我继续说:
“你说以后不会了。”
“可我已经不想等你的以后了。”
“人不能总在被伤透之后,还负责教对方怎么爱自己。”
周砚礼的眼泪落在纸上。
他低头看着那滴泪,忽然苦笑。
“原来真的会来不及。”
他说完,终于签了字。
最后一笔落下时,他像被抽走了全身力气。
拿到离婚证,阳光从大厅玻璃照进来。
红色本子很轻。
可我握在手里,却像终于把自己从一场漫长的雨里捞了出来。
走到门口,周砚礼追上来。
“知意。”
我停下。
他把一把钥匙递给我。
“房子我搬走了,你随时可以回去。”
我没有接。
“卖了吧。”
他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