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哆哆嗦嗦地接过纸巾,擦了擦脸上的眼泪。
老人在我对面的椅子上慢慢坐下,声音很轻很温柔。
“晚星,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跟老师说说。”
我一五一十地把我爸的病情和家里的困难都告诉了他。
陈敬山教授听完之后,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就走了。
第二天上午,他把我叫到了他的办公室。
从抽屉里掏出一张银行卡,轻轻推到了我的面前。
“密码是你的生日。”
“里面有四十五万,应该够你爸的手术费和后续的药费了。”
我当时整个人都懵了,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给陈敬山教授磕了一个头。
老人赶紧一把把我扶了起来,力气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
“你这是干什么。”
“我陈敬山这不是在施舍你。”
“我是在投资一颗未来的好种子。”
“你将来在果树育种这条路上走出来了,比什么都强。”
我咬着嘴唇,拿出纸笔写下了一张欠条,非要塞给陈敬山教授。
老人摇了摇头,接过欠条当场就撕成了碎片。
“等你有出息了,记得我这份恩情就行。”
我爸的手术非常成功。
配型很顺利,术后的恢复情况也比医生预期的要好很多。
出院那天,陈敬山教授亲自开车送我们回学校。
路上他跟我爸说:“老林,你闺女是个难得的好苗子。”
“你一定要保重好自己的身体,别让她分心。”
我爸坐在副驾驶座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那年夏天,陈敬山教授请我去他家吃了一顿饭。
他家在农大的老家属区,是一栋上世纪九十年代的红砖楼。
三室一厅的房子,家具都是老式的,看起来已经用了很多年。
客厅的墙上挂着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戴着草帽的年轻男人,蹲在一片绿油油的果园里。
笑得有点憨厚,眼睛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