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萝灵巧的攀上墙头探出了头,见左右无人,就从腰间解下副钩锁,勾着墙头麻溜地落在了围墙外。
她小心地收起钩锁,移开墙根下一块石板,将它藏好,拍拍双手深深呼吸了一口空气快活地笑了:“千风楼的神秘大厨来喽!”
京城修建方整。皇宫坐北朝南。
南城门建有一条广阔的大道直通皇宫,中间横分一条大道通向东城门和西城门。将京城分成成四块。皇宫东面是各部衙门,西方则是王公大臣宅弟。南面则分为各大坊,居住着富贵人家,普通官员。
自东北大山上流行的河流绕京城往南而去。河道宽阔无比,称得上京城的天然护城河。又自上游分出一道清流进城,在皇宫和京城内的宅第间流淌,便于百姓取水。
相府围墙外,是条夹巷,出去没多远就是这条引流入京的河流。河中有画舫无数,至夜间,灯火璀璨,丝竹声随风吹来软语香浓,河边茶摊酒肆饭馆星罗密布,端的是繁华热闹。
阿萝去帮厨的酒楼叫千风楼,建在南城,是京城最有名的酒楼。
她走出窄巷,河边杨柳依依,枝头青绿如雾。一名白衫男子负手立于树下,腰间隐隐露出管玉箫来。阿萝好奇的睃了眼自语道:“难道以箫作和的人是他?”她眼下急着赶去下厨,看了几眼后便匆匆顺着河边走到一处车马行,雇了轿子直奔千风楼。
东大街足有十来丈宽,马车轿子往来并不用相让。街面铺以大块青石,磨砖对缝平整如镜。街道两旁非常热闹,卖小吃的、零碎玩意儿的、耍把戏的、算命的。吆喝声不绝于耳。房屋均为两至三层楼宇,沿大街鳞次栉比的排开。楼下商铺,楼上酒肆,红男绿女三三两两穿梭其间,甚是热闹。
从东大街又有各条小街四散分开。轿子抬着阿萝拐进往南的一条小街,将大街上的喧闹声抛在了身后。
落了桥,阿萝打赏了轿夫一把铜钱,拢着斗篷走进了旁边一扇小门。进去拐个弯,便到了千风楼的后院厨房。
大厨房外又单独有间小厨房,收拾得干净整洁。进了素斋小厨房,阿萝才脱了斗篷。她一边系着围裙,一边检查着今日墩子手切好送来的瓜果蔬菜。
自从她以三道素菜得到千风楼老板的重金聘请后,她提出了独立小厨房,独自掌勺的条件。每月三桌席面,菜式都是事先定好的。需要的菜都已提前备好,所以,当她关上小厨房的门,这里就成了独立的空间。
老板知道大厨们都有各自的绝艺,不喜欢被人偷师也在情理之中。三桌席面太少,物以稀为贵,标的价码昂贵一点,也有人排着队预订。
“罗师傅,您看还需要什么?”门外传来帮厨的小徒弟恭敬的声音。
阿萝压着嗓子回道:“煲好的高汤好了没有?”
“丑时便开始熬制,您什么时候要,就什么时候送来。”
“一个时辰后。”
“好嘞!”
时间在阿萝专注中不知不觉地流淌着。午时,小厨房外准时排起了一溜队。午时一刻,阿萝抹了把汗,扯开嗓门粗声粗气地吼道:“上菜喽!”
门打开,人轮流进去,只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影在灶前忙碌。凉菜已被依次放好,盘碟下细心地压着菜名。需现做的热菜则是做好一盘则放入一个食盒。在盒子上贴上菜名,提走。
午时三刻,一桌素宴已全部做好上齐。
阿萝揉了揉酸痛的手臂,拿起斗篷穿好,将一封信递给厨房的小徒弟:“把信交给掌柜的。我在这里等他。”
不多时掌柜便满头大汗地跑了来,急声问道:“小罗师傅,你怎生要辞工呢?我可做不得主,需回禀东家一声。”
“掌柜的,实在是家中有急事。请你在东家面前替我美言几句吧。”阿萝暗暗叹了口气,如果没有打劫刘珏的那张五百两银票。她怎么也不会辞掉这份工的。
“您稍等。东家正好今日在楼中,我这就回禀东家一声。”掌柜揖了揖手,快速地离开。
不多时掌柜就来回了话:“小罗师傅,东家在前院雅间等候。您向他面辞吧。”
“那麻烦掌柜的告诉后门的轿夫,请他们多等些时辰。”阿萝客气地说了声,拢了拢斗篷,将面容藏得更深。
跟在掌柜的身后进了前院,走进一处隔间,她方才松懈了些。阿萝没有脱掉斗篷,对着等候的东家揖手说道:“东家,罗山家中有事,实在不能再做下去了,还请东家谅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