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曼顺着楼梯爬上天台,穿着黑色西服的男人在那等着她。
天台上的风很大,她的长发不听话的飘动。
头发遮住她视线的一瞬间,她还幻想着眼前的男人是朱云峰,他到这只是为了带她离开,离开所有的一切。
接着又发现她看错了,陌生男人脸上只有短短的胡茬。
男人没有多说,拨通了电话递到鹿曼手里。
她等着,眺望着四处的高楼。
“喂?”陌生女人的声音传来。
“你好。”
听到鹿曼的声音,女人在沉默,像是在克制自己的怒火,鹿曼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那强烈的恨意,以及压在舌头下没说出来的那些脏话。
对方没有爆发,甚至气息平稳。
“调查清楚你家里的事了,父亲欠债,奶奶得了病。”女人的声音,简直可以用礼貌来形容。
“你想要的什么?”
“从这跳下去,钱都会到位。”
终于,鹿曼听清那礼貌下涌动着什么,是深不见底的恶意。
这个女人应该是在气派的办公室里,或是豪宅中跟她对话吧,她想着。她们却是在谈最见不得人的勾当,不是在阴暗的巷子或是停车场。
“我能跟朱云峰说话吗?”
对方好像有一刻要受不了这挑衅,但说话时却带着笑意:“不能,你只能在我给你的选择中做出选择,”
女人挂断电话。
“我该如何相信你们?”鹿曼问着眼前的男子。
他终于说话,看起来也像是在笑:“这钱对于太太来说,只是九牛一毛。”
鹿曼咬紧牙齿,对她来说出卖身体来救亲人的钱,对于世界上的很多人来说只是九牛一毛。
也许只是吃的稍微奢侈的一餐,也许只是一架游艇的钱。
而更多的人,只是在世间做困兽之斗。
男人离开她,又停下脚步。
“太太每天都会看新闻。”
他的身影消失在门框里。
鹿曼望着灰蒙的天,捋了捋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