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曼望着灰蒙的天,捋了捋头发。
近来的天气冷的不太正常,她放下手里的咖啡,留在天台的水泥板上。
张一凡又买了两杯热咖啡,刚刚那杯已经冷了,就犒劳自己或者给同事喝吧。
他穿过马路时,有什么东西从不远的大楼上坠下,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巨响,那东西砸在红色的车顶上,周围的车辆都响起了警报。
骚乱是从一个圆心散开的,有很多路人都从那处逃离,还一边回头张望着,领带歪在一旁随风摆动。
有女人和孩子开始尖叫,圆心外的人们则跑向事故的中心,一副凑热闹不嫌事大的神情。
他们好像很兴奋,张一凡猜测,因为能从百无聊赖的日常中解脱片刻。
他向骚乱的中心走去,看到几个路人跪在沟边呕吐。
“跳楼啦!”有个逃散开的中年妇女喊着,她扯着包包的袋子惊慌的跑动,样子像极了鸭子。
一个可怕的想法冒出来,张一凡想起在电梯里见到的女人。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击中了后脑勺,双脚像是踩在过山车上,他蹒跚着走近大厦,和逃窜的路人们背道而驰。
两个年轻人抬头望,并信誓旦旦的说,是外墙维护工人摔了下来。
远处有警笛声响起,张一凡走到那辆红色的车前,不敢再接近一步。他不想去看那破碎的躯体,但他看见了前不久刚见到的那条裤子。
他决定离开这,他什么都做不了。
还要糊口呢,老板等着热咖啡,估计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豪宅里,朱云峰正心烦意乱,这几天家里简直乱成了一锅粥。
他回忆起那些让他不安的片段,他的妻子和他大吵了一架,让他晚上滚去别的地方睡,不过这不要紧,这房子里最不缺的就是睡觉的地方,他甚至还可以留宿公司。
但他眼下,只能耐着性子处理工作上的事情,因为脑子里已经混乱不堪。
那女人居然把外遇这事,告诉了他们的儿子。那个女人,既聪明又危险,她清楚如何对付他,如何击垮别人心里的防线,在自己不吃一点亏的情况下。
他烦乱的搓动着胡子,翻开了刚送来的报纸,紧皱的眉头松开。
他的思维将发生的事情串成了线,浮现在他眼前的实事是如此可怕。
他用力从沙发上站起来,想把这报纸甩在妻子脸上,却一个没站稳,把桌上的茶具都打翻了,茶壶的残片在地上摇晃着。
脚步声传来,他以为是打扫卫生的阿姨,却看见妻子慢悠悠的走过来,她看了丈夫一眼,又心满意足的走开了。
你有证据吗?妻子的眼神在问他。
朱云峰突然放弃了,屁股跌坐在软垫上,把脸埋在手里。
钟煜菲坐在电脑前,电脑椅被他巨大的身体给占得满满。
他吃着零食,一边看着这条可怕的新闻,却不为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