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自此之后,功力每练上一重天,神拳威力都会激增三到五成,三十九重天的五限神拳,当世堪敌者,实是屈指可数!
想必以林深的武功只是螳臂当车而已。
而袁尉亭所说也是在理,若他真是假货,拖延一天时间,又能顶什么用?
但奇怪的是除了零星几个人附和,绝大多数人却并没有什么反应,依旧冷眼旁观。
“……”未等袁慰亭做出更深思考,突然一声“啪!”的金铁巨响,将零星的杂音彻底压下。
抬眼望去,是一名身穿淡金色绸缎,全身上下披金戴银,显得无比富态的半百老人将手中铁胆拍下,碰撞间竟能发出如此巨音。
几乎所有人都认出此人正是中州第一富豪金百万。
金百万都如此不给自己面子,袁慰亭终于意识到不妙,兀自强作镇定问道:“不知金老板有何高见?”
“只需随手催气芒便能撇清嫌疑,你却仍借故推托,果然心里有鬼!”金百万连正眼都不看,而是以极不恭敬的姿态斜眼瞥了他一样,连声冷笑,“正好,我这里也有你是欢喜教卧底的证据,不如一并亮出来罢!”
话音方落,早已有闻讯前来的两名奴仆扛着一个足有大半个人高,封得严严实实的酒瓮穿席而来,四名目光精湛的带刀护卫如移动的铜墙铁壁随行守住四角,小心戒备。
走到一处无人的空地,两名奴仆忽然将酒瓮往地上重重一顿,酒瓮当即粉碎,却无一滴酒液外溢,而是露出其中一个赤身,一丝不挂的女人!
此女一显出身形,四周人群反应却是各异,右侧的众人齐齐吞了一口口水,禁不住露出色销神迷之态;左侧的众人却是一脸烦恶,仿佛看到什么碍眼恶物;而当头对面看了个究竟的一群人却是一时大哗。
大惊之余,更有多人当场作呕,把刚刚吃下去的山珍海味都全部呕了出来!
原来此女右侧黑发如绸,肌肤吹弹可破,曲线窈窕,纤腰如蛇,丰乳肥臀清晰可见。
媚态横生,简直是所有男人梦寐以求的床上尤物。
然而其左侧却是乱发如麻,且通体皱纹遍布,皮肤松弛且干瘪。
左胸更是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一直下垂到肚脐眼,让人看了直有种把自己双眼当场挖掉的冲动。
极美极丑统一到一个人身上,当真是荒谬且恐怖的一幕。
而不少阅历较深的名宿,却是一眼看出此女躯体是以采补维持青春的邪派高手,邪功被破后躯体急速老化造成的后果。
然而怪异的是此女仅仅左侧躯体遭到散功,右侧却偏偏丝毫不损,真不知是何等匪夷所思的手段才能做到这一点。
强烈对比之下,成了昭示其邪派人物身份的活生生铁证。
“……是百变魅狐梅英!”
“是欢喜魔教护法梅英!”
已有几人从这名女子还保持青春的右侧躯体认出她的身份,陆续惊呼出声。
刚刚从封得密不透风的酒瓮中重见天日,梅英双目浑浊,目光呆滞,当她开始辨清眼前的景物时,却忽然以一种疯了似的语调,对着袁尉亭疯狂尖声嘶叫:“他是卧底,他是我圣教卧底!”
袁尉亭惊怒交集:“你等以为抓了一个疯了的欢喜魔教护法,便能血口喷人!”
“只需显露一手三十八重天以上气芒,便能洗清嫌疑,你为何不做?”金百万连声冷笑,笑声却越来越显得凄厉,手上颤抖不止,“五年前,老夫爱女金瑰霞在与夫君自泰山返家途中失踪,老夫不知花了多少金银来寻找,却是音讯不明。如今,竟从梅英这贱婢口中得知瑰儿落入欢喜教手中!我真不知在你等落入我手之后,该用什么样的手段将你们这群畜生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与此同时,位列主席的大太监谢启文出一声阴恻恻的笑声:“若是袁帅没能撇清嫌疑,六年前秦贵妃出宫省亲莫名失踪一案,只怕就要着落到你身上了!”
秦贵妃曾经是当朝天子最为爱宠的妃子,长得千娇百媚,体生异香,可惜六年前出宫省亲,却于回宫的路上连同所有随行护卫、太监、宫女一并失踪。
当时天子震怒,砍了许多人头,抓了无数嫌犯,几乎把整个中土都搜翻过来都没找到她的下落。
却想不到谢启文在此时提起,而且隐隐指向与袁尉亭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