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他朝卧室里走了几步,视线落在床边那张小桌上。
桌上放着一沓旧信,旁边还有一把小剪子、一碗浆糊、一张薄薄的宣纸,和几只压纸的小砚台。
最上头那封信,被仔细展平了。
破损的边角补得极细,几乎看不出裂痕。
公安伸手拿起来看了一眼,语气有些意外:
“这是你爱人修的?”
程婉宜顺着看过去,怔了一下。
那是她从前写给砚生的信。
这几年她很少再看这些东西,倒是常看见他一个人坐在灯下,低着头摆弄纸张。
她一直以为,他只是闲得没事,拿旧东西打发时间。
“应该是。”她低声道。
那位公安把信放回去,仔细看了看补纸的接口和信封边缘,眼神变了变。
“这手艺不错。”
他像是随口说了一句,又多看了两眼,才转身走出来。
“程同志,我们先按人口离家做个登记。你这边也再想想,他有没有可能去投亲靠友,或者先找了临时住处。”
程婉宜点头。
可她知道,砚生在省城没有什么亲近的人。
他这些年,几乎被她困在了那间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