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两条街,拐过几个路口,站到火车站售票窗口前排队。
身后两个穿着工装的男人低声议论:“这不就是程研究员家那个家属吗?听说连户口都没有,整天在家吃软饭。”
“可不是嘛,人家真正的家属是那个许资料员,都转正了。”
我装作没听见,拳头攥得发白。
我排着队,想起三年前刚到省城时,车站里的人也这么多。
因为马上就能和爱人团聚,那时的我提着几十斤行李,也一点都不觉得累。
程婉宜接到我时,眼里满是笑。
她给我递了一杯热水,又从口袋里拿出提前办好的临时出入证,告诉我住处已经收拾妥当,连工作安置的申请也递上去了。
直到一个年轻男人朝程婉宜挥了挥手:
“程研究员!真巧,我和砚生哥坐的同一趟车!”
是许绍文。
程婉宜朝他走过去,替他接过手里的材料包,又叫人把他的行李搬上板车,随后才对我解释:
“忘了跟你说了,绍文这次也一起调过来,还是给我做资料工作。他一个人在省城无亲无故,不容易。”
许绍文走到我面前,主动伸出手:
“砚生哥,以后多多关照。”
我看了一眼程婉宜,和他握了握手。
回家路上,我走在两人身边,静静听着他们说话。
许绍文说起工作,程婉宜会停下脚步认真听。
他提到住处还没落实,她立刻答应替他想办法。
那些原本只属于我的重视,悄无声息地分给了他一份。
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却也为她高兴。
毕竟能有个知根知底的人跟着一起调来,她在省城开展工作也能顺利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