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在想,如果我能坚持全程,爸妈就会承认我是勇敢的,我也是体育世家的一员。
我画了四个小时,准备了一张全家在终点冲线的画。
这就是我妈妈不能理解我那么胆小,为什么会提出主动来鬼屋的原因。
我妈在看见那副的画时瞬间明白了,胆小的我,不过只是为了融入他们而已。
爸爸蹲在门口,两只手撑着膝盖,却迟迟不敢靠近。
他看着我残缺的耳垂,眼睛一点点红起来。
晨晨躲在人群最后,手机还亮着,她在删东西。
一名巡捕注意到她的动作,立即上前扣住手机。
“不要再操作,这也是证物。”
“我只是关屏。”晨晨猛地缩手,“手机快没电了。”
她话音刚落,另一名巡捕从冷库地面捡起一部老式对讲机。
外壳上全是我冻裂后留下的血,屏幕已经黑了,侧边的信号灯却保持着被强制断联后的红色状态。
巡捕把它装进证物袋。
写下备注:【调查使用记录和远程控制端。】
晨晨盯着那只透明袋子,嘴唇失去血色。
而妈妈仍抱着我,一遍遍承诺带我回家。
这一次,她终于愿意看见我了。
可我已经永远不会醒了。
法医赶到后,妈妈被强行带离冷库,她几次想挣脱,都被女巡捕拦住。
她的十指还保持着抱人的姿势,衣襟上沾着我脸侧融化的血。
勘验灯照向门内。
门板上的抓痕一层盖着一层,从一米多高的位置逐渐降低,最后停在贴近地面的地方。
十道血指印印在小窗下方,有几根指甲完整嵌进了门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