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木顿时清醒:“见她吗?现在?”
晏清竹倒是看中她那点小心思:“对,现在,想看吗?”
洛木以为之前之不过是晏清竹客套的寒暄,没想到这家伙还是记在心上。
“想看。”洛木这次没有犹豫。
当她踏出教室门口时,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那人有力的手抓住腕,向同一个方向狂奔。
洛木目睹着那人发梢吹起,清淡的橘香,耳畔吹起的风声作响。
世界安静。
晏清竹的手拉着她的腕,而洛木清晰可见身前人不愿松开而微微突出的青色的血管。
那人回头看了她一眼,露出洋洋得意的笑容,向这个世界宣示主权。
当你拥有我的时候,还要这世界有什么用吗?
这一刻,洛木将所有爱恨抛于脑后,甚至幻想过能超越一切不确定因素。温和地,坚定地,怀着不可抗拒的意识,奔向未知。
只因为相信那人。
自由而不受控制。
我们要去哪?
去哪都不重要。
命运将我带到哪里,我就到哪里。
要从束缚的桎梏下解救自己。
——
待到大礼堂后门,在黯然灯光下,晏清竹向洛木轻声嘘了一声,暗示不要说话。而手却依然没有松开,在洛木耳边低语:“小心脚下台阶。”
礼堂后门的光线昏暗,随时不注意都会踩空,可却像黑夜吞噬理智,将不愿重蹈覆辙的回忆再次浮出水面。洛木不得已双手牢牢抓住那人的手臂,她自然说不出那句我看不见,我怕。
只是将身体紧紧贴合对面这个人,那人也感受到对方的颤抖,便另一只手护着助她下台阶。木质香的幽深却让面前这个人心烦意乱,犹如蓬松的白羽颤动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洛木心如此迫切跳动着,连目光都在颤抖,“晏清竹——”
晏清竹揉揉她的头:“没事。”
没事。
晏清竹很明显感受到怀里这个人的恐慌,终于将她安置在最后一排的位置上。幸亏舞台灯光虽然没有全开,但至少拥有光源,至少令人安心。
她蹲在那人位置旁边,抬头注视那张恐慌还没有消退的面容,捏着那人脸说:“怎么?这样就把你吓傻了?你不行啊。”说话说到一半会有点停顿,又微微低头偷笑。
晏清竹正准备听那人说点恼火的话来驱散恐惧,等着洛木能好好骂一顿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