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衰子仔!衰子仔!”如今洛木脑海都能回想那些孩子的辱骂。人性中最大的恶,往往在孩童时期能体现出来。
那一天洛木再一次躲进了寺庙里。小洛木双手护住头,浑身剧烈颤抖着,藏在了檀木桌下。檀木香的沉稳与柔和安慰所有恐惧与疼痛,那是阿嬷去世三个月洛木唯一感受到心安。
—“衰子仔,你快出来!看我不打死你!”
—“你以为藏在里面我就找不到吗?!”
顿时又陌生男童声压制住那群坏孩子:“你们不要吵!”
随后一个妇女声音响起:“你们这些孩子去别处玩,这里不许吵闹!”
过了许久,当洛木意识到那些坏孩子因为过于吵闹被前来祈福的人赶走了,情绪才缓缓平静。忍着哽咽摸摸自己被砸伤的伤口,像阿嬷总是小心抚摸着自己的伤,安慰着自己不会疼了。因为阿嬷说哪疼就要摸摸哪里,摸摸哪里,哪里就不疼了。
那一天,是神明再一次救了我。
我罪无可恕。
第24章
晏清竹在洗手间呆愣看着镜中的自己,指腹揉揉耳骨本戴着耳钉的地方,异常空荡荡。犹如心上怎么都填补都无用的空白。
头脑一片混乱,闭眼仰头倒吸一口气。
妈的。
顿时又笑出声,笑得抽搐,肩膀颤抖。顿时胃剧烈翻涌,跌跌撞撞跑到隔间一顿干呕。肩部强烈撞在隔墙木板上,身体无力被迫下蹲。小心翼翼地挪动自己泛白的指尖,额头冒出冷汗滑落在衣领,生理性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太他妈憋屈了。
缓和几分钟后,晏清竹头背靠着木质隔墙,全身无力瘫坐在地板上。
将手臂盖在额头,遮住头顶上的光源:“我怎么真他妈的蠢。”
顿时电话响了,晏清竹艰难掏出手机,瞟了一眼。
叶南乔。
晏清竹刚接通,准备好电话那头要“晏猪晏猪”轰炸。
叶南乔这个傻子,一定是赌赢了来向她得瑟的。
可电话那头只问了一句:“晏清竹,你想吃什么味的泡芙?”
“你说什么?”晏清竹声音沙哑撕裂,下意识轻幅度一颤。骨头撞得生疼,不敢剧烈动弹。
她皱着眉,叶南乔赌输了?罗黛儿真去了?
正想问着叶南乔是怎么开叉车将罗黛儿这倔驴带到外语节活动的,可嗓子却沙哑无力。
“你声音怎么了?喝酒了?”电话那头叶南乔语气疑惑,她很清楚就算晏清竹喝醉,也一定不是如此虚弱。想了许久,才吞吞吐吐怀疑着,“还是因为那件事?”
晏清竹扭扭头,按着太阳穴,让自己尽量清醒。头脑一阵混沌,但幸好意识还算清晰。
“说正事。”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
“黛儿姐,确实去了。”叶南乔用毛巾擦着刚洗完的秀发,目光扫视着用热缩膜重新包装的小说实体书。“但又回来了。”
事情太乱,连叶南乔自己都还没有理清楚。总觉得解释不清,叶南乔啧一声,耍着小性子:“反正你就说什么口味的吧,我好准备准备,到时候给你送学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