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竹揉了揉晏语的头,她知道她很想父亲,很想很想。
“我替你去,去告诉他你很想他。”
晏语,你不要这么懂事。
晏语瞳孔微颤,顿时肩角颤抖,一滴泪划过脸颊滴在晏清竹的衣上。随后伴着抽泣,嘴里迷迷糊糊说着话。
“阿姐,我真的很想爸爸。”
听着晏语混有哽咽的鼻音,晏清竹鼻尖一酸,将头低靠在晏语的头上。
两个姐妹在独有她们两人空旷的房子中相拥取暖。
晏语,真正的晏家人,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谦和,从不恃才傲物与咄咄逼人。
本有顺遂的前程,拥有左右逢源的机遇。本应该受尽母亲的疼爱,父亲的栽培。
车厢的提示音将晏清竹拉回现实。晏清竹看向通往凌阳市的窗外风景,俯瞰这个城市的一切。
圣诞节过后就是元旦,元旦过后就是新年。
新年一过,便长了一岁。
晏清竹放空着,顿时意识到明年就是成年,不禁冷笑一声。
被迫成年的人,是没有成年礼的。
——
王哥将晏清竹带到迎宾室,随后准备烧水煮茶。晏清竹皱着眉,坐在沙发上,将桌上的策划书顺手翻开看。
“王哥你歇会儿吧,”晏清竹翻看几页,抬头看着忙碌的王哥,“都是老熟人,别这么客气。”
“而且都是老熟人了,为何不直接带我去老总办公室。”晏清竹调侃着,眼光打量着室内装修,墙壁挂着一副群山水墨图,确实是父亲的品味,一直都没有变。
气韵生动,笔墨勾勒山石,层层叠叠,疏密有致。树木点缀摇曳,犹如一阵风,也惊动了山雀。
小时父亲欢喜国画与书法,让晏清竹在其中选一项作为兴趣。晏清竹选择了书法,父亲也曾询问过她,而晏清竹说:
“爸爸会国画,我会书法。爸爸来作画,我来题字。不是正好?”
幼时总被夸赞书法优异,晏清竹就在客厅的落地窗上落墨。这个世界就是她的笔墨,阳光折射,字体的光影落在大理石地面,成了另一种美景。
就连父亲朋友的中式婚礼请帖,也都是晏清竹题字。
到底还是食言了,自此父母离异后,她将所有纸墨与自己的初心一同丢进了废弃的纸箱。
“阿清你就为难我了,老总这几天脾气也不好。”王哥将一杯水端到晏清竹面前,“我哪敢擅自决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