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清你就为难我了,老总这几天脾气也不好。”王哥将一杯水端到晏清竹面前,“我哪敢擅自决定啊。”
“重要是会议室离迎宾室近,老总会在开会前在这歇脚。”
“阿清辛苦你先呆在这,我这也有好多事要办。”王哥匆忙将资料整理好,归类整齐,才匆匆出门。
晏清竹憋笑着,许久凝视着放在桌上的保温盒。晏清竹早就打算好了,若没见到那晏老头,她就准备将饭菜喂给公司下的猫狗,一点都不给那人留。
笑意散去后,晏清竹起身将头看向窗外的灯火通明。
如果当初自己是那人的孩子,如果还能在凌阳留下了——
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了。
凌阳不论是教育资源还是医疗水平都在楚江之上,一旦晏语拥有本地户口或移居在这里,那前途不可估量。
晏清竹指腹摩挲着窗中反射的脸庞,此刻恨不得一拳砸向自己。
当初就应该让晏语留在这。
在父母间做出选择时,晏清竹一心要一人留在楚江,想着离父亲越远越好。晏语看向一旁父亲,父亲正准备牵起她的手,幼稚的晏语第一次坚定说出那句话:“我要跟姐姐生活。”
父亲以为是童言童语的玩笑,便蹲下温柔道:“跟了姐姐,就没有新玩具了。”
“那就不要新玩具。”
“就没有限量卡片了。”
“那就不要限量卡片。”
“那再也见不到爸爸了。”
晏语顿时皱着眉,眼眶湿润,咬了咬嘴唇。孩子哪知道什么趋利避害,晏语霎时哽咽,混着鼻音哭声道:“可是姐姐就一个人了。”
姐姐就一个人了。
那时候晏清竹当然能很轻松签下那封协议。可又凝视那个小小的身影,那孩子低声哽咽着,不断用手擦拭脸上的泪珠。晏清竹垂眼,不敢起伏的呼吸,泛白的手指微微颤抖。此刻房间里,众人默声,唯有晏家二姑娘的哭啼。
没有人知道当时晏清竹在想什么,也没有人知道为何晏语坚定选择了晏清竹。
晏清竹回到沙发上,仰身用手臂压着额头,双目闭着养神。
可如果让晏语留在凌阳,她会愿意吗?告诉她前途是康庄大道,她能接受吗?
恍惚间,晏清竹听见脚步声,以为是王哥又回来,正准备起身的同时,抬眼间一个熟悉的身影。
晏长徳。
多年不见,那男人确实多了几分沧桑,眼角的褶皱明显增多。目光中充满着威严与沉重,不见当年柔和之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