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真到了那时候,晏清竹的身边又多出一副陌生的面孔,洛木又要以什么身份面对晏清竹。
她真的能做到和普通朋友一样祝福晏清竹吗。
未必吧。
“阿竹,谢谢你。”
洛木回忆起曾经窘迫的种种,忍不住笑道:“这么努力将我留在你身边。”
她的生命中本就是太多过客匆匆忙忙停留后远去,此后再难并肩。
可这个蠢蛋,会讲不好笑的笑话,幼稚得像小孩样怄气。又会挖空心思研究爱人的一点一滴,小心收藏着每一寸的欢喜。
晏清竹,和别人不一样。
可重逢二字,太过于奢侈。
“高中时期你和宋晨曦联合搞我的那场相遇,换做别人,我早生气了。”
现在想起,还倒觉得晏清竹这傻子一点都没有演技。
“阿竹,洛木一点都不好。”
洛木垂眸,嗅到一丝沉稳的苦橙叶香。指尖缠绕在晏清竹的秀发几圈。
窗外月色轻薄,足够可以再做一个美若虚幻的梦境。
“可是即使这样,你也不后悔吗?”
作者有话说:
“天黑黑,要下雨。阿公啊举锄头,欲掘芋。”——取自闽南歌谣《天黑黑》
第67章
洛木小心关好门,往客厅走了几步,才看到厨房内还留了灯。
“晏语?”洛木缓缓走近,才看到清秀的侧脸面对蒸锅苦闷。
“木子姐?”晏语霎时回头,顿时脸上露出笑:“我在蒸蛋羹,要不要吃点?”
洛木摇了摇头,身子倾斜靠墙边,双手环在身前,倒显得有些疲倦。
“阿姐睡了吗?”晏语用抹布擦着灶台的水渍,语气异常平静温柔:“听阿姐说你们去见爸爸了。”
“她有些不舒服,先休息了。”洛木见晏语准备掀开雾气腾腾的蒸锅,先行一步用取碗器将装蒸蛋的瓷碗放在托盘中。
晏语将托盘转移到餐桌上,恰好留了两只勺子。
“真不吃吗?多只勺子的事。”晏语将两勺子相互碰撞,又将勺递给她,浅笑道。
洛木终于妥协,点了点头:“确实见了晏叔叔。”
蛋羹有股独特的奶香,甜度把握适中。洛木还以为,蛋羹只能煮咸的。
果然这么多年,面前这孩子口味还是没有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