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这么多年,面前这孩子口味还是没有变。
“是甜的。”晏语好似看穿她的心思,又挖了一勺放入口中。
随后将勺子扣在小瓷碟上,“其实我也知道,阿姐喜欢咸的。”
洛木恍惚间怔住,勺与碗在颤动之间敲击出一声脆响。
“一直都知道。”
垂眸之间,空气又变回了静寂。
阿姐那些不能言说的秘密,为了她放弃什么,身为妹妹,晏语都知道。
有时候会心疼,但也有时候,却厌恶这种心有灵犀。
宿命的考验注定砸向妹妹,尚且让她的叛逆与张狂被迫延后。
当想像一个独立人格行走时,低头看见是胜似阿姐的影子。
她越来越不像她自己。
晏语双眸清澈:“木子姐,是一年吗?”
洛木仿佛觉得自己被安上了机械发条,整个人被带入到面前的节奏中,不可动弹。
好似每一句话都值得剖析,但咀嚼过后又却什么都没有得到。
不可怕,但很不舒服。
想来问的是交换生的事,洛木点点头,淡然回答:“对。”
“之后呢,又想怎么发展?”晏语歪着头,可眉间的青涩也盖不住语言的尖锐,她打探道:“还会留在凌阳或楚江吗?”
洛木顿时默言。
分明是死咬着话题不放,刀刃相磨,会有一天透得锋利,扎伤人最致命的软肋。
面前的妹妹,不过是求一个答案。而她想要的答案,洛木定是不能满足她。
洛木太清楚一旦踏出去,就并没有回头的可能。一年,五年,甚至更久。她要的是父亲的产业,是所有人的认可。
她唯独不能永远待在某个城市,与人扮演过家家的游戏。
有时候沉默,已经是最好的回复。
“木子姐,如果你想好要走,就不要告诉她。”晏语又挖了一勺蛋羹,塞入嘴中。
不要告诉她。
若是要走,不再回来,那就不要告诉她。
犹如一场雨,任由怎么滂沱肆意,总会有初阳。
“你这是,想联合我一起来骗她吗?”洛木敲了敲瓷碗,目光恢复几分精明。
作为晏清竹唯一的血脉姐妹,洛木未曾想过晏语会这么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