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木将热腾腾的鸡汤盛在瓷碗中,一手正要松开晏清竹。
她并没有正面回应晏清竹。
洛木生来就不喜欢做承诺,总觉得那太过于虚渺,难以被抓握住。
若此刻还能陪在她身边,容纳彼此的不定情绪,洛木就觉得够了。
“碗很烫,放开。”洛木无奈,一手端着碗,还得好说歹说安抚面前人。
晏清竹只好作罢,被洛木拽到餐桌旁。
洛木坐在她的身边,一点一点看着晏清竹将碗里的肉和汤处理完,就像是二十岁监督着晏清竹喝中药般肃静。
小时候总会听到老人经常提起的一句话:在什么大事面前,都得先吃饱了再说。
只是好奇怪,明明扮演着一个为钱而留下来的势利的人,却总会想着面前的晏清竹会不会难过委屈。
洛木注视晏清竹喝汤动作温吞,指节纤长白净。卷翘的睫毛之下,眉眼浮起几丝清冷又满是怜悯气息。
如今的晏清竹,洛木在她身上早就看不到曾经的可以不顾一切的轻狂与冲动。
为什么,还想好好抱抱她。
洛木一手撑着下颚,恍惚间眼底闪现几丝清明。
只是……
才发现至始至终,有些事情洛木怎么想都不理解,有些问题确实还未有回应。
晏清竹,当初是怎么知道合同乙方是洛木。
当初只有林起云与在华海的王总交接,洛木并未出现分毫。
而当初的酒席,王冉萍却偏偏选择在晏清竹的生日宴上让洛木出席。
宁州千隧属于楚江的地域,而晏清竹常居凌阳,为何会和王冉萍回楚江。
甚至就连那场日瓷展会,以晏清竹的身份根本不需要特意出面,那展会假得不能再假。
洛木指尖敲击着桌面几下,越想越不对劲。
晏清竹,什么时候你才能和我说实话?
旁边的小窝有点动静,海胆刚睡一觉起来,探出黑乎乎的脑袋,发出几声轻叫。
晏清竹本想起身,被洛木摁住肩:“没事,我去看看。”
洛木缓缓走近,蹲在海胆的小窝旁,顺其自然揉了揉海胆毛茸茸的脑袋。小东西哼唧几声,令人怜爱。
猫咪不知道什么含沙射影,也不会懂得什么假仁假义。
只求有人爱着,就足够了。
“海胆睡醒啦?”洛木将海胆抱起,垂头亲了一口,走到晏清竹的身边,“小猫咪不听话,偷吃猫粮,让晏母亲好担心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