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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蒜子出声道:“去年符秦攻入荆州,抢走上万户的事情,你怎么想?”
司马昱连忙回道:“彼时洛阳刚被燕国夺走,符秦又趁火打劫,形势之差,是这十几年未见了。”
褚蒜子叹道:“燕国本就咄咄逼人,符秦越发强大,这样下去,单凭桓氏,迟早会挡不住的。”
“我朝历来将燕国视为大敌,绝大部分力量,都用在和其对抗上,又有几分留着给符秦?”
“有些人总觉得,让符秦燕国相斗,可以坐收渔利,但我看的却是,两国斗着斗着,却悄悄将矛头对准了我们。”
“要是放任下去,他们不伤元气,反倒联手对付我大晋,又当如何?”
司马昱涩声道:“所以我朝和符秦暂时停战,起码今后几年。。。。。。”
褚蒜子摇头,“北面只要看机会合适,怎么会老实等着。”
“不要自欺欺人了,等翻脸那天,场面更加难以对付。”
“既然眼下机会这么好,不如就让桓温试试,胜似干等下去,看别人脸色的好。”
司马昱见褚蒜子如此,便道:“太后言之有理,那我当禀奏陛下,尽快应对。”
他告辞褚蒜子出来,心中奇怪,自己小半年没见褚蒜子,原先她的想法,不是颇为保守吗?
如今却就这么松了口,让桓温再度主持北伐,太后是转了性子吗?
难不成南康公主和太后关系变好了?
随即司马昱摇了摇头,褚蒜子从政多年,哪会因为亲私之情,就擅改国策的?
褚蒜子在司马昱走后,仿佛陷入了沉思,何法倪坐在一边,老老实实陪着。
忽然褚蒜子说道:“我听说何澄去王谧那路监军,回来后在朝廷堂竭力为其分辩说情。”
“那王谧的本事不小啊。”
何法倪陪笑道:“何氏和王氏向来有亲,那王谧又是王氏这代唯一一个带兵的,兴许是阿兄爱才吧。”
褚蒜子点了点头,“也是胆子最大的。”
“敢在皇宫sharen,又让我想起当年王敦作乱,闯入建康,杀得人头滚滚的模样。”
何法倪心中猛然一跳,出声道:“王敦是犯上作乱,东莞侯是为国除害,两者似乎不能相提并论吧?”
褚蒜子哦了声,“那被打死的,我记得叫慕容永?”
“彼时他是个小小侍卫,你觉得他是个祸害?”
何法倪有些招架不住,只得低声道:“太后什么都明白,当时才派人过来解围,不是吗?”
褚蒜子反问道:“那你是怎么明白的?”
何法倪见状,只得横下一条心道:“是东莞侯入宫讲经时,告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