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法倪见状,只得横下一条心道:“是东莞侯入宫讲经时,告诉我的。”
褚蒜子反问道:“他为什么告诉你这些?”
何法倪低声道:“他想要何氏的助力。”
褚蒜子脸上才露出满意之色,“这才说得通。”
“无利不起早,你要拿些别的话糊弄我,反倒让我看不起了。”
何法倪赶紧道:“不敢有丝毫瞒着太后。”
褚蒜子摇头道:“这事本不怪你。”
“你也知道,那时宫中出了很多事情。”
“道怜不明不白zisha,我连尸首都没来得及见面,她就下葬了。”
何法倪竭力保持面色平静,“妾也一样。”
“之前也只有她愿意陪着妾说话,之后妾也只能孤零零了。”
褚蒜子笑了起来,“陪我这老妪,很无聊吧?”
何法倪忙道:“哪里,陪太后说话解闷,对妾也是种开解呢。”
褚蒜子点点头,“你这么想就好。”
“这宫里的事情,传不到外面去,只能里面的人守着。”
“至于之后如何,谁知道呢?”
何法倪低着头,她感觉庾道怜的事情,褚蒜子多少是能猜出来的。
但出于其立场,最后还选择了息事宁人,算给司马氏保留了最后一点脸面吧。
想到这里,她抬起了头,和褚蒜子言笑晏晏闲谈起来,只不过两人的脸上,皆是带着些心照不宣的微妙神情。
谢安回到家中,婢女说谢道韫一直等着,已经好久了。
闻言谢安让婢女将谢道韫带了进来,说道:“侄女有何事情?”
谢道韫躬身相拜道:“妾想出门远游,望请叔父准许。”
谢安疑惑,“侄女欲往何处去?”
谢道韫坦然道:“东莞。”
谢安手指一颤,心道你这是装都不装了啊。
我知道你之前和王谧往来甚密,这也罢了,这次你公然跑过去找他,谢家不要脸面的吗?
他咳嗽一声,“那不正是前线纷争之地?”
“自千岁起,就经历连番大战,毫无太平可言,侄女为何赴此险地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