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来想去,眼下从威望和实力,能让我手下心悦诚服学到东西的,只有将军。”
“所以我想拜托将军练兵,尤其是练将,将其训练成能独当一面的人才,让他们还能训练别人,那便最好了。”
邓遐恍然,“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原来君侯打的是这个主意。”
王谧站起,躬身拜道:“正是,还请将军屈尊指点一二,谧感激不尽。”
他行此重礼,自然是有道理的。
自古兵家将帅练兵,法门是不传之秘,更别说练将了,那是家族传承最核心的东西。
晋朝高门士族林立,练兵法是兵家家族安身立命的根本,邓遐要教,报酬绝对不止几张田契这么简单。
当然,王谧之后肯定还有别的回报,不过此时再提,倒显得两边交易成分太重了。
邓遐站起,回礼道:“当日大司马问罪于我,独有君侯站了出来。”
“不管君侯目的如何,光凭这份仗义执言的胆识,遐便记在心里。”
“这个忙,邓某帮了。”
王谧大喜,躬身再拜道:“如此便托付给将军了。”
他拿出郡国都尉印,出声道:“郡国官位寒酸,委屈将军了。”
邓遐也不客气,双手接过,沉声道:“遐尽力而为。”
他一方面是还王谧人情,一方面是去官之后由富变贫,亲族数十口人还要指望他吃饭,要是入不敷出,亲族只能被迫搬出建康,到时候想再回到圈子里面,那便难了。
王谧正是打听过邓遐难处,这才投其所好。
他心道桓温要不是对邓遐赶尽杀绝,以邓遐身份心气,还真未必会答应自己。
邓遐回到座上,出声道:“君侯行事,每每出人意料。”
“当初你是如何敢孤身入城的,就不怕袁瑾对你不利?”
“还是说,你们私交很好?”
王谧摇头道:“不,我和他只是在长安共事了些时日,不过泛泛之交而已。”
“可惜了,他若是没有走错,本应该有更好的路。”
邓遐叹道:“我这些年看得出,袁真一直有执念。”
“袁氏一族,曾经离那个位子很近,最终没有得到,心里更容易失衡。”
“只不过他们贪欲之下,碰了底线,致有祸事啊。”
王谧出声道:“有没有人在背后撺掇?”
邓遐摇头,“我这些年都跟着大司马,和他相见次数并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