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国典章衣冠皆效中华,若谓地理悬远可违王化,其祸不不远。”
“若因汝等之行,使我朝册封高句丽百济为封国,独不顾尔等,百济灭国,指日可待!”
两人听了汗流浃背,忙道:“尊上息怒,吾等一时失言,还望恕罪。”
沙忽流也是麻了,其实刚才他是觉得自己身为百济使节,对方怎么也要将自己接到建康,以国宾之礼招待才对,怎么会到这小城里面,由一个小小的年轻郡侯负责?
结果他为了表明态度,口不择言,却被抓住了把柄,陷入了尴尬境地。
其实正因为百济现在处于高句丽和新罗针对之下,近肖古王才想着向晋朝寻求帮助,借此获得册封,让百济立国名正言顺。
但就像刚才对方说的,百济现在哪有什么谈判的资格,半岛三国,晋朝支持谁不行?
而且百济和高句丽还不一样,高句丽和燕国接壤,完全可以左右逢源,但百济周围只有大海,和高句丽又是死敌,那还有别的路可以走?
想到这里,两人更是不安,连忙低头告罪不已。
王谧见震慑对方的目的达到,便伸手让两人落座,出声道:“尔等的想法,其实我都知道了。”
“但我晋朝和友邦之间,讲究礼尚往来,你等尊我大晋,我大晋自然也会待之以礼。”
两人连忙道:“尊的,尊的!”
王谧摆手道:“我是愿意相信两位的,但君子论迹不论心,两国关系,还要取决于尔等诚意。”
“不然若是像北面一些人一样,当初低声下气求我大晋册封,然后得势就翻脸不认人,甚至掉过头来对付大晋,岂不是忘恩负义?”
真弥乍忙道:“我等祖上,皆是殷商子民,久居汉地,后才迁居半岛,但无时无刻,不心向祖地啊。”
“大王派我等过来,便是愿用为藩国,只求大晋正本清源,给我百济正统名分啊。”
王谧出声道:“我个人是愿意相信你们的。”
“但国与国之间,并不是谁凭着一面之词,就能左右之间关系的。”
“高句丽使节和你们说的,若是一样的话,我该相信谁?”
真弥乍一惊,失声道:“君侯见过高句丽使节?”
王谧不答,露出了高深莫测的神色,两名使节见了,更是心中嘀咕起来。
沙忽流急道:“君侯万万不可相信高句丽,他们狼子野心,且勾结燕国,时刻图谋大晋啊。”
王谧反问道:“那尔等有没有私通燕国,要求共同对付高句丽?”
两人噎住,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王谧见了,便即心中有数,心道以百济的位置,最大的威胁就是高句丽,怎么可能不尽可能勾连各方。
他们打的算盘确实好,想着在晋朝燕国都捞好处,天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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