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颊火辣辣地疼,但心里的空洞却丝毫无法填补。
从那晚之后,叶青洗澡再也没有开过那扇窗。
周海知道,那扇通往极致窥视的缝隙,叶青亲手关闭了。
他连续几天不敢靠近窗户,像躲避什么瘟疫。
但身体里那股躁动和眼睛的渴望,却无法平息。
几天后,他又像被无形锁链拴住的狗,默默地挪回了窗边。
直接的渠道断了,他便开始了漫长而无望的守望。目标,转移到了叶青卧室的窗户,和那盏总是亮到深夜的暖白色台灯。
夜晚成了他一天中唯一有所期待的时段。
当暮色四合,万家灯火次第亮起,他会早早地洗漱(如果那能叫洗漱的话),然后坐在窗边那张吱呀作响的藤椅上,准备好那根永远不会点燃的烟,像举行一种沉默的仪式。
对面的灯,通常会在晚上七点左右亮起。
暖白的光,不像日光灯那样惨白刺眼,而是柔和的,温暖的,透过那扇窗户上半截透明的玻璃和下半截印着简单花纹的窗帘透出来。
窗台上那盆绿萝,在灯光下绿得生机勃勃,叶片舒展。
那是叶青养的,偶尔能看到她纤细的手伸出窗户,给绿萝浇水,水流在叶片上滚动,折射着细碎的灯光。
叶青的身影,大多数时候是坐着的,伏在书桌前,只有一个低头专注的侧影轮廓,被灯光清晰地勾勒出来。
她有时候会长时间一动不动,只有握笔的手在均匀地移动;有时候会停下来,仰起头,活动一下僵硬的脖颈,用手揉揉太阳穴;有时候会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吸一口夜风,那时周海能更清晰地看到她的脸,白皙的,带着倦意,但眼神依然清亮。
她偶尔会趴在桌上小憩,脑袋枕着手臂,头发散落下来,显得格外乖巧脆弱。
每到这时,周海的心就会像被什么东西揪住,闷闷地疼。
他就这么看着,一言不发,嘴里含着那根干燥的烟蒂,烟草的苦味丝丝缕缕渗入舌尖。
嘴角会不自觉地慢慢咧开,露出那口黄牙,形成一个傻气又扭曲的笑容。
“闺女,”他常常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气声念叨,“用功,真用功……别太累着了。”声音干涩,夹杂着难以言喻的情感。
有时夜风吹过,对面窗台上的绿萝叶片轻轻颤动,他就觉得那是对他“问候”的回应,心里会涌起一丝卑微的、可怜的满足。
他清晰地记得初二那年的所有细节。
那个下午,他正从学校工地收工准备回家,忽然看到丁家那小子,丁建,一脸惊慌地从巷子深处跑出来,差点撞到他。
丁建认出他这个在学校工地的“怪人”,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语无伦次地说叶青被几个人拖进巷子里了。
那一刻,周海脑子里什么都没想,身体已经先冲了过去。
他看到四个面目不善的男人正捂着一个不断挣扎的女孩的嘴往一辆破面包车里塞,女孩扎着马尾,校服凌乱,正是叶青。
一股血气直冲头顶。
他矮壮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像一头蛮牛般撞了过去,打乱了对方的阵脚。
混乱中,他先后打倒了两个青年。
就在周海专心地给叶青解绳子,突然,周海只觉得胸口一阵刺痛,原来刚刚第二个被打倒的红背心男青年从地上抓起匕首从背后扎进周海的后背直透胸口。
红背心青年扎完周海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