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睁开眼睛,慢慢坐起来。
身体轻盈了许多,头脑也格外清醒。
她收起瑜伽垫,换回日常的衣服——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准备下楼帮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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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到六点,是叶青雷打不动的帮厨时间。她准时出现在后厨的水槽边,蹲下身,开始处理晚上要用的食材。
塑料盆里泡着韭菜,绿油油的一捆捆,根部还沾着泥土。
叶青拿起一小把,打开水龙头,水流调到适中——太大浪费水,太小洗不干净。
她一根一根搓洗韭菜的根部,指甲刮掉那些顽固的泥点。
洗好的韭菜放在另一个盆里,沥干水分后才能切段。
这个工作枯燥但需要耐心。
叶青不讨厌,反而觉得有种疗愈感。
双手浸在清凉的水里,指尖触到蔬菜粗糙或光滑的表皮,鼻尖闻到泥土的腥气和植物本身淡淡的清香。
世界缩小到这个水槽,只有她、水和这些等待被处理的食材。
秋梅在旁边串肉串。
她坐在矮凳上,面前摆着两个不锈钢盆,一个装腌好的肉块,一个装洗净的铁签。
她拿起一根铁签,尖端对准肉块,手腕一用力,“噗”的一声轻响,铁签穿透肌肉纤维,从另一头穿出来。
动作流畅,一气呵成,像某种熟练的机械操作。
母女俩话不多。
偶尔秋梅会说“韭菜洗好了就切土豆”,叶青应一声“好”。
或者叶青问“妈,茄子要不要削皮”,秋梅答“老茄子要削,嫩的不用”。
除此之外,就是水流的哗哗声,菜刀落在砧板上的咚咚声,铁签穿透肉块的噗噗声。
但沉默不代表疏离。
相反,这是一种更深层次的默契。
叶青知道母亲什么时候需要换水,会提前把空盆推过去;秋梅知道女儿切菜时喜欢用什么刀,总会提前磨好。
她们不需要眼神交流,仅凭动作的节奏和声音的变化就能明白对方的需求。
这种默契是在漫长的共同劳作中培养出来的。
从叶青记事起,她就在厨房帮忙。
最初只是递个东西,后来学会洗菜,再后来学会切菜、炒简单的菜。
每一个技能都是母亲手把手教的,每一个细节都刻进了肌肉记忆。
“青青,”秋梅忽然开口,手里串肉的动作没停,“通知书大概什么时候到?
叶青正在削土豆皮,闻言刀尖顿了一下:“老师说就这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