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依然平静,听不出喜怒。
叶洋点点头,想说什么,但喘得太厉害,说不出完整的话。周海转身往屋里走,走到门口时回头说:“明天老时间。
“嗯!”叶洋用力点头。
周海推门出去,门关上。
叶洋又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等呼吸平复了一些,才开始做放松运动——压腿,拉伸,活动关节。
他的动作很规范,显然是周海教过的。
做完这些,他走到水龙头边——那是院子角落一个生锈的水龙头,下面放着一个破旧的塑料桶。
他拧开水龙头,捧起水洗脸,水花四溅。
叶青这才意识到,自己该走了。
她试着站起来,但腿麻得厉害,刚起身一半就趔趄了一下,差点摔倒。她赶紧扶住墙,等那股针刺般的麻劲过去,才慢慢站直身体。
活动了一下脚踝,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她最后看了一眼院子——叶洋已经洗好脸,正在用毛巾擦头发。晨光完全亮了,整个院子笼罩在清澈的白光中,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
然后她转身,开始往回跑。
这一次,她跑得比来时快。
不是着急,而是有一种压抑不住的冲动在驱使着她。
运动鞋踩在路面上,发出有节奏的啪嗒声。
风吹在脸上,带着清晨特有的清新。
街道两旁的店铺陆续开门了,卷帘门拉起的声音此起彼伏。
早点摊的蒸汽腾腾升起,包子、油条、豆浆的香味混合在一起,弥漫在空气里。
她跑过那个巷口时,忍不住又往里面看了一眼。
铁门还是关着,锈迹在晨光中呈现出暗红的色泽。
她继续跑。
心跳很快,咚咚咚地敲打着胸腔。
呼吸也变得急促,空气进出肺部时带着灼热感。
但她不觉得累,反而有一种奇异的畅快感,像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苏醒了,开始流动,开始奔腾。
回到自家门口时,卷帘门还关着。
叶青蹲下来,用同样的方法掀开门,钻了进去。
厨房的水声还在响,哗哗的,持续不断。
她蹑手蹑脚地经过厨房门口,瞥见母亲李秋梅的背影——她还是保持着同样的姿势,弯着腰,手臂有规律地摆动。
时间好像在这里静止了。
叶青上楼,每一步都走得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