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点点、用力地从他掌心抽回手,头也不回地去了后台。
换衣服时,外面隐约传来霍修礼朋友的声音:“嫂子这回是不是气大了?”
“她就是太较真,跟兄弟吃什么醋?过两天自己就好了。七年了,我还不知道她?”
那漫不经心的笑声,彻底击碎了我心底最后的挣扎。
原本准备要他解释的话,我一句都没再说,只剩下一片压抑到极致的死寂。
我提前离开酒店,独自回到婚房。
可输入密码后,电子锁却发出尖锐的提示音——密码错误。
我试了恋爱纪念日,又试了他的生日,依旧打不开。
手机在掌心震动,方梨一分钟前更新了朋友圈。
修礼说,好兄弟就是连家门密码都要共享。
配图是婚房电子锁的界面。
密码栏里,赫然显示着她的生日。
“她一个女孩子喝醉了住酒店不安全,咱们家反正有空房,你别多想。”
半小时后,霍修礼匆匆赶回来,带着一身微醺的酒气。
他身上的礼服还没换,上面还沾着一抹属于方梨的浅色唇釉。
胸口猝不及防地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刺痛,苦涩瞬间涌上喉咙。
他顺着我的目光看了一眼,随手擦掉。
“香槟开得太猛,她喝醉了,我先把她送回来。她醒了要点东西,原来的密码太难记,我顺手改了一下。”
“我们的纪念日,很难记吗?”我的声音抑制不住地发颤。
霍修礼开灯的动作停了半秒。
“我不是这个意思。密码而已,明天再改回来。”
我没有继续站在门口,越过他走进去。
玄关里歪歪斜斜地扔着方梨的鞋。我的新娘捧花被丢在换鞋凳上,压坏了一半,刺目的画面让我的心狠狠揪紧。
客房门敞着,里面空无一人。
主卧却亮着灯。
我推开门,方梨正横躺在我们的婚床上,脸颊发红,呼吸均匀。
她脖子下面垫着的,是我专门为冰岛蜜月定制的情侣颈枕。
霍修礼追过来,扫了一眼,语气理所当然。
“客房床单没铺,她沾枕头就睡着了。今晚咱们委屈一下,睡客房吧。”
我握住门把手,指节用力到发白,愤怒烧红了我的眼眶:“把她叫起来。”
“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