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开出机场时,霍修礼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弹出来。
“我在登机口等十分钟。你不回来,我就当你决定不去了。”
过了两分钟,他又发来语音。
“知意,告诉我你在哪儿。”
背景音是方梨喊着被玻璃划到了,于是语音又戛然而止。
我关掉声音。
小腿上的伤口仍在渗血,婚礼上黑箱里的虫子爬过手腕,留下的红疹也没有消。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几次,递来一包纸巾。
我道了谢,却没有哭。
回到婚房后,我只装了证件、电脑和几件自己买的衣服。霍修礼送的包和首饰,连同那件弄脏的婚纱,全留在原处。
搬家师傅看着满屋东西。
“这些礼服和首饰,也不一起带走?”
我扣上箱子。
“不是我的东西,留下吧。”
茶几下压着一张婚姻登记预约单。
我们还没有领证,原本约好蜜月回来后的第一个工作日办理登记。
霍修礼抱着我选了很久,说那个日期寓意长长久久。
我看了几秒,将预约单撕成两半。
正准备离开,霍修礼落在沙发上的平板忽然亮起。
屏幕弹出一条群消息。
【她居然真走了,我还以为她能忍到冰岛呢。】
我点进去,才发现这是一个没有我的群。
群里除了方梨、霍修礼,还有婚礼上起哄的所有朋友。
聊天记录里,他们毫不避讳地谈论这一切。
【婚礼抢位置、改门锁、睡婚床,再把蜜月房间换掉,做这么多就是想让她知难而退。】
【她一个普通家庭出来的,哪配得上修礼?占着七年女友的位置,真把自己当霍太太了。】
【明明方梨和修礼才像一对吧。】
更早之前,方梨还发过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