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川第二天下午到了南城。
我在旧车站采访退休站务员,出来时,他正站在台阶下。
连续几天没睡好,他眼底发青,衬衫也皱了。
可看见我,他还是先把一杯热豆浆递过来。
“你胃不好,别空腹。”
我没有接。
他把豆浆放在旁边石栏上:“车是晚上七点。你东西多的话,我叫人寄回去。”
“我不回。”
“领证可以再缓几天。”
“不是缓。”
“那你想让我怎么做?”
他声音压得很低,仍旧保持着惯有的克制。
“投票的人,我让他们逐个给你道歉。以后旅行都带你,乔乔那边我也会保持距离。”
“如果我没走呢?”
他怔了怔。
“什么?”
“如果我还在家里等,你会觉得自己错了吗?”
裴川没答上来。
程砚从车站里出来,把采访录音笔递给我:“许主编,补录完成了。晚上还回办公室吗?”
“回。”
裴川看向他胸前的工作证。
“你就是程砚?”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