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冒雪走了二十里。
最后还是没能见到她。
那晚,长姐哭得昏厥,父亲母亲忙着守在她身边。
二姐嫌灵堂阴冷,早早回了暖阁,临走前还吩咐丫鬟把她的猫笼挪远些,怕狸奴听见哭声受惊。
没有人想起我还跪在门外。
昏过去前,我还在想。
祖母若泉下有知,会不会怪我没有赶上。
我醒来时,已经是第二日午后。
守在床边的是祖母身边的秦嬷嬷。
她眼睛肿得厉害,见我醒了,先背过身擦了一把泪,才端来温水。
“姑娘别动。”
“您的鞋袜和伤口冻在一处,大夫剪了半个时辰才取下来。”
“再晚一点,这双脚就保不住了。”
我低头看去。
脚上裹着厚厚的白布,动一下就钻心地疼。
秦嬷嬷红着眼问我:“府里明明有马车,姑娘为何要自己走来?”
我沉默很久,才轻声说:“车里没位置。”
秦嬷嬷愣住,最后却只咬着唇,转过身去落泪。
她取来一只紫檀木匣。
“这是老夫人病中交给老奴的。”
匣子里放着一只通透的玉镯,还有一张字条。
字条上的字有些歪曲。
“阿婉十六岁生辰,祖母不能陪你过了。此镯只赠阿婉,愿吾孙此生有人珍爱,岁岁平安。”
我把那张纸贴在心口。
眼泪一滴滴落下来。
长这么大,这是第一次,有一样东西只属于我。
祖母的守灵宴上,二姐一眼便看见了我腕间的玉镯。
她伸手抓住我的手。
“这不是祖母压箱底的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