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见到我时,先看见了我脚上的伤。
女医拆开层层裹布,眉头紧紧皱起。
“郡主从前受过寒,冻伤又一直没有好好医治。如今骨缝里都落了病根,往后每逢阴雨雪天,怕是都要疼。”
皇后沉默片刻,命人将栖梧殿收拾出来。
“炭火、药材、衣食,都按郡主例。”
我下意识要起身谢恩。
她却抬手按住我。
“先养好身体。”
“你既入了宫,便是本宫的昭宁郡主。”
“往后,不必再向任何人乞讨。”
我低下头,眼泪砸在被面上。
没过几日,皇后在宫中设春宴,名义上是为我践行,也让京中贵女与我相识。
尚仪提前来问我,侯府可曾送来合规的添妆册和礼服。
我还未开口,秦嬷嬷已经红了眼。
“侯府送来的,只有两箱旧衣物。”
尚仪命人取来。
第一只箱子打开,最上头是一支赤金步摇,尾端赫然刻着“明珠”二字。
第二只箱子里是一对翡翠耳坠,内侧刻着“宝珠”。
还有几件衣裳,袖口和领口都改过,明显是照着旁人的身量重新缝制。
尚仪脸色沉了下来。
“这是拿姐姐的旧物,充作昭宁郡主的嫁妆?”
消息传到皇后耳中。
春宴当日,皇后命尚仪将两箱东西抬到殿中。
父亲母亲和两位姐姐也都在受邀之列。
母亲一进殿,看见那两口箱子,脸色便白了。
她大概没想到,这些她觉得“补给我”的东西,会被摆在满殿贵女面前。
皇后坐在上首,声音不高。
“侯夫人,昭宁即将远嫁。她的添妆,你可备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