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坐上自家的马车,去见祖母最后一面。”
“可你们连这点要求都不答应。”
母亲张了张嘴,眼泪忽然落下来。
“娘那时没有办法。”
我点头。
“我知道。”
“姐姐们不能受苦,所以我可以。”
“姐姐们不愿意,所以我必须愿意。”
“您只是从来没想过我也会痛。”
母亲站了很久,最后什么也没说,失魂落魄地走了。
傍晚父亲带了两箱首饰、五百两银票,还有一匣上好的东珠。
他将东西放在桌上,语气仍旧硬邦邦的。
“入了宫,别再闹。”
“北狄虽远,到底是王后之位。你若聪明些,未必没有好日子。”
我打开其中一只首饰匣。
最上头是一支赤金步摇,尾端刻着两个小字。
明珠。
第二只匣子里,是一对翡翠耳坠,内侧也刻着名字。
宝珠。
我抬眼问他:“爹,这些是给我的?”
父亲皱起眉。
“你两个姐姐有的,如今也给你备上了,还不够?”
我将匣子推回去。
“这些原本就是姐姐的,你不该拿来给我。”
父亲的脸色沉下来。
“沈婉,你别不识好歹。”
我忽然笑了。
“我从前就是太识好歹了。”